【第14章 掙紮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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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老宅，午後。
衛懷民大腿上的傷口被方萍縫合。沒有麻藥，係統商城的嗎啡已經售罄，繳獲的嗎啡要留給重傷員。
衛懷民咬著一根木棍，讓方萍用縫衣針和頭發絲粗的棉線，把彈片劃開的肌肉一層層縫起來。
針穿過皮肉的聲音很細微，但衛懷民聽得清清楚楚。他的肌肉太緊，方萍縫得滿頭大汗，針幾次都紮不進去。
“長官，您……您放鬆點。”方萍的聲音在抖。
衛懷民鬆開咬著的木棍，吐出一口血沫。他深吸一口氣，刻意放鬆大腿肌肉。針終於穿過去了。
縫合完，方萍用繳獲的酒精澆上去。衛懷民渾身一顫，汗水把身下的稻草浸透了。
“好了。”方萍剪斷線，“別沾水，三天別使勁。”
衛懷民苦笑。三天？明天就是5月10日，日軍總攻，哪來的三天。
他掙紮著坐起來，清點物資和人員。
人員：
戰鬥人員：衛懷民等十一人；
傷員：馬順（右臂廢）等四人；
非戰鬥/後勤：方萍等九人。
物資：
食物：省著吃，夠二十四人撐五天。
武器：三八式步槍二十杆（含繳獲）、子彈約六百發、南部手槍六把、手榴彈三十五枚、歪把子輕機槍一挺（三十發彈）、八九式擲彈筒一具（周牧野正在改裝迫擊炮彈，已改出五發可用）。
藥品：繳獲急救包五份，磺胺粉約八包，其他若乾。
衛懷民看著這些數字，忽然覺得很荒誕。二十四個人，五發擲彈筒彈，要麵對日軍第六師團成建製的進攻。
“長官，”周牧野從牆角抬起頭，滿臉是黑火藥和汗，“擲彈筒改好了。五發，射程三百步，但咱們沒瞄準鏡，隻能靠估。我……我隻能保證不偏太遠。”
衛懷民說，“打一炮，立刻換位置。擲彈筒是招魂的，不能在一個地方打第二發。”
他看向陳小寶。少年正在擦槍，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些，但手還是抖。衛懷民走過去，蹲在他身邊。
“上午殺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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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陳小寶低頭，“那個要扔手榴彈的。俺……俺其實瞄的是胸口，打偏了，打到肩膀。”
“偏了也是殺。”衛懷民說，“殺一個鬼子，能救幾個老百姓，你知道嗎？”
陳小寶抬頭，眼睛裡是血絲和困惑。
“一個鬼子兵，”衛懷民的聲音很輕，像在講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進城一天，能殺十個平民。你殺了他，明天他就殺不了那十個。所以你不是殺一個人，你是救十個人。記住這個算法。”
陳小寶咬著嘴唇，重重地點頭。
衛懷民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夕陽把大明湖的湖麵染成血色。遠處，濟南城的西邊和南邊，火光與黑煙連成了片。
“長官，”趙鐵頭說，“俺剛才在街口，看見一隊咱的人馬，往西去了。舉白旗，沒開槍。有個兵，跟俺差不多大，回頭看了俺一眼，那眼神……像狗。”
衛懷民沒說話。他看著西邊撤退的煙塵，看了很久。
“他們不是狗，”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是被人抽了脊梁的狗。抽脊梁的人，不在濟南，在南京，在上海，在總司令的辦公室裡。”
他轉過身，看向院子裡的人。有人在擦槍，有人在縫衣服，有人在熬粥，有人在給傷員換藥。
孟老炮在教三喜怎麼用獵刀削箭杆，秀兒在幫方萍洗繃帶，老太太在給最小的孩子喂藕湯。
“吃飯。”衛懷民說，“今晚，殺更多的鬼子。殺一個，救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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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夜，後宰門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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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分積，04×兵規正軍日殺擊【
】）發十八約藥彈（2×槍機輕子把歪獲繳【
】發百七約彈子，82×槍步式八三獲繳【
】1×圖地用軍，份5×品藥，箱3×頭罐，04×彈榴手獲繳【
】1×刀揮指曹軍軍日獲繳【
】257：分積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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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救，個一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