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往後便倒。日本警察的反應快得多，他猛地翻身，去抓放在軍毯旁的手槍。
衛懷民選擇把短刀擲了出去。
短刀旋轉著，紮進日本警察的肩胛骨，把他釘在帳篷帆布上。警察慘叫一聲，手槍脫手。衛懷民兩步跨過去，抓起地上的手槍——那是警察的配槍，南部十四式，膛內有彈。
他對著警察的腦袋扣下扳機。
“哢。”
卡殼了。
王八盒子，臭名昭著的供彈故障。衛懷民罵都沒罵，棄槍，反手抽出日本警察身上的短刀，一刀捅進他心窩，擰了半圈。
劉通譯已經爬到了帳篷口，衛懷民一腳踩住他後襟，把他拖回來。劉通譯麵如土色，褲襠濕了一片：“好漢！好漢饒命！我也是中國人，我……”
衛懷民低頭看著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你祖宗牌位還在村裡供著？”
劉通譯一愣。
“那你就是漢奸。”
短刀劃過喉嚨，血飆在帳篷頂上，像潑墨。
衛懷民沒看他第二眼，轉身去解角落裡那兩個男人的綁繩。繩子是牛皮繩，浸過水，勒進了肉裡。
他割開繩子，兩個男人撲到婦人身邊，那婦人已經昏死過去，渾身是傷，但還有氣。年輕的姑娘蜷縮在軍毯角落，眼神渙散，看見衛懷民靠近，驚恐地往後縮。
衛懷民停住腳步，把軍毯扯起來，蓋在她身上。
他轉身走出帳篷。
營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浪人們提著水桶在亂跑，火堆邊的兩個日本警察終於完全清醒，正端著槍大喊大叫。但逆光讓他們的視野裡全是黑影，根本分不清敵我。
衛懷民繞到營地邊緣，解開木樁上拴著的三個人影——兩個是白天見過的農戶，還有一個是陌生的老者，都已經半昏迷。
他把他們一個個拖進蘆葦蕩方向，然後回頭，從火堆邊抄起一支浪人遺落的漢陽造老槍，又從一個木箱裡翻出兩排子彈，約莫十發，塞進懷裡。
最後，他看了一眼那頂還在燃燒的日本警察帳篷，確認沒有活人。
然後，他消失在夜色裡。
蘆葦蕩深處，老者已經不行了，肋骨斷了三根，內出血，呼吸越來越弱。兩個農戶隻是皮外傷加驚嚇，婦人昏著，姑娘縮成一團發抖。
衛懷民跪在老者身邊，握著他枯瘦的手。老者回光返照般睜開眼，嘴唇蠕動，衛懷民把耳朵貼上去，聽見氣若遊絲的兩個字：“……報仇。”
手垂了下去。
衛懷民合上老者的眼睛，在蘆葦蕩裡挖了個淺坑，把他埋了。沒有碑，隻在墳頭壓了塊石頭。
然後他靠著蘆葦杆，檢查自己的傷勢。後背被鐵絲刮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左臂在帳篷裡被劉通譯的皮帶扣劃出一道血槽，左肩的舊傷徹底崩裂，血把半邊身子都浸透了。
他打開係統界麵。
擊殺加救人，他的積分已經到了60分。
衛懷民盯著那個“權重0.5”，沉默了。
濟南慘案時，殺一名日軍正規軍士兵是10分，殺一名浪人是3分。這一世，同樣的敵人，收益直接腰斬。
而且隨著輪回次數增加，這個權重應該還會再降。係統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你可以重生，但每一次重啟，你都要付出更多的血，才能換到同樣的力量。
他打開兌換列表。
【本輪回限定兌換（1931·東北）】
【粗製乾糧×1日份】——1分（庫存：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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