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時間、拓殖團營地、浪人集結點，標得清清楚楚。
還有一張更大的，是整個吉林南部的勢力分布，東北軍駐地、兵力、裝備，甚至軍官姓名，都密密麻麻注在邊上。
衛懷民把賬簿和地圖塞進懷裡，轉身看向李守業。
李守業已經嚇癱了，屎尿齊流：“別殺我……我有錢……地窖裡還有三袋白麵，兩罐醃肉，都給你……都給你……”
衛懷民撿起地上的一塊銀元，掂了掂，又扔回他臉上。
“你的銀元，沾著陳三的血。”
他抽出砍柴刀。刀已經崩得不成樣子，但刃口還夠鋒利。
李守業發出最後一聲嚎叫，刀光一閃，刀從他心口捅進去，擰了半圈，讓刀刃在胸腔裡攪碎心肺。李守業的手腳抽搐了足足一分鐘，才徹底軟下去。
衛懷民把刀在他馬褂上擦了擦，拔出來。然後他開始搜宅子。
地窖裡確實有三袋白麵，兩罐醃肉，還有半壇高粱酒。但保險櫃裡空空如也——大部分財物，已經被李守業轉移給了日軍。
這些地主漢奸，把命都押在日本人身上，連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衛懷民用找到的繃帶把右腿纏緊。槍彈貫穿了大腿肌肉，沒傷著骨頭，但失血讓他一陣陣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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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懷民靠在保險櫃上，喘了半分鐘，權重削減得比想象中更狠。
苦笑了一下，把白麵扛上肩，醃肉揣進懷裡，地圖和賬簿貼身收好，提上李守業收拾好的包袱。然後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李宅，翻過西牆，消失在萬寶山的夜色裡。
回到窩棚時，四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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