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隊名殘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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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濕的老爺嶺岩洞之中，冷風穿石，簌簌作響。
衛懷民半蹲在地，雙手飛快翻整著剛剛繳獲的全部軍械物資。
一地武器、糧草物資，被他分門別類、規整羅列，盤賬算家底。
八杆成色尚可的三八式步槍、四杆獵戶精製土銃，整齊碼放一側。
最拉胯的是三把南部十四式手槍，他隨手拆解兩把，內部鏽跡斑斑，複進簧直接鏽斷半截，徹底報廢。
衛懷民眼神不變，沒有半分可惜。
亂世之中，沒有廢物零件，隻有廢物的人。
他指尖翻飛，將所有槍管、擊錘、彈簧、彈匣零件儘數拆解，用粗糙破布層層裹死，貼身揣入懷中，全部當作備用備件留存。
僅剩的一把南部十四尚能擊發，彈匣內殘存四發子彈，隻是彈匣彈簧疲軟無力，供彈卡頓。
衛懷民直接抓起柴刀柄，精準敲打簧片，幾下矯正形變，疲軟的彈簧瞬間恢複八成彈力，隨時可以開火。
三把三尺闊背大刀，刀身淬過火，寒光凜冽。
衛懷民隨手挑出鋼質最硬、重心最穩的一柄，丟給性子憨厚、體格壯實的周大奎。
剩下兩柄，分別遞給靈活敢衝的趙鐵柱與孫小六。
簡單分武器，人人有刀，人人有械。
糧草物資更是全隊活命的根基。
二十餘斤帶糠高粱米、整整十二罐日式軍用罐頭、三斤表層凝滿厚鹽霜的風乾醃肉，外加兩罐煤油、一卷三十丈長麻繩、兩口鑄鐵行軍鐵鍋、一卷頂級軍用防雨帆布。
東西不多，卻樣樣都是深山求生的硬通貨。
衛懷民動作乾脆利落，以帆布打包成四副均等負重包袱，總重八十斤，按體能精準分配。
周大奎、趙鐵柱身強力壯，各負重二十斤；
孫小六年紀最小，隻背行軍小鐵鍋；
獨眼老韓經驗最足，獨攬土銃、繩索、陷阱工具；
劉老實夫婦本分穩妥，全權看管粗糧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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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片刻，物資分配完畢，條理清晰，無人多言。
從這一刻起，衛懷民不是和他們一起逃難的同伴，是這支隊伍實打實的掌權人、主心骨。
“都過來。”
衛懷民沉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經廝殺的鐵血壓迫感，瞬間壓下洞內所有雜音。
眾人立刻聚攏山洞深處，屏息凝神。
“記住一句話。”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難民。”
“我們是持槍持刀、抱團活命、刀口討生的隊伍。”
衛懷民豎起三根手指，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字字如鐵：
“第一條規矩：不掠百姓一粒糧，不欺老弱婦孺一人。誰敢禍亂民心、欺壓無辜，我衛懷民親手挖坑，活埋處置。”
“第二條規矩：通日寇、當漢奸、告密賣隊、跪舔倭賊者——殺，無需請示，無需留情。”
“第三條規矩：臨陣畏縮、聞槍想逃者，空手滾入深山，我不追究。”
“但若是帶槍逃、帶糧逃、投敵報信者——我追至天涯海角，剝皮懸樹，死無全屍！”
三條鐵律，字字殺伐，句句冷血。
岩洞之內，一片死寂。
周大奎渾身一凜，死死抱緊手中三八式。
趙鐵柱、孫小六對視一眼，默默將大刀背緊，眼底徹底褪去懦弱。
老韓麵無表情，隻抬手拔出獵刀，在石壁狠狠刻下一道深痕，以此立誓。
一旁，陳家寡婦緊緊摟著兩個年幼孩童，看著眼前殺伐凜然的青年，咬牙上前一步。
“恩人，我們娘四個不能白吃白住，你吩咐，我們能乾什麼！”
衛懷民看向她，神色稍緩，卻依舊乾脆利落：“會縫補？”
“會！”
“會做飯理糧？”
“會！”
“識山野野菜、止血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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