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大隊進入隘口，保持警戒。如果遇到阻擊，不要戀戰，儘快通過。後續部隊保持距離，依次跟進。”
先頭大隊的士兵們端著步槍，小心翼翼地步入了隘口。他們的腳步踩在碎石和凍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火。
當他們走到隘口中段時，兩側的山坡上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輕重機槍從兩側高地上同時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古道的狹窄空間。走在最前麵的幾十個日軍士兵還沒來得及臥倒，就被擊倒在地。
有人被擊中頭部，當場斃命；有人被擊中腿部，慘叫著倒在路邊；還有人被擊中腹部，捂著傷口蜷縮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哀嚎。
“臥倒！還擊！”日軍小隊長喊道。
日軍士兵們迅速臥倒，依托路邊的岩石和土坎，開始向兩側的山坡還擊。但他們的位置太差了，古道的空間極其狹窄，沒有足夠的掩體，沒有可以展開兵力的餘地。
而衛國軍的火力點又布置得極其刁鑽，日軍士兵們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更不用說組織有效的反擊了。
阪本師團長在後麵聽到了前方的槍聲和爆炸聲，臉色鐵青。他知道，衛國軍果然在土門子隘口布置了伏擊。
但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退回河穀是死路一條，留在原地也是死路一條，唯一的生路，就是硬著頭皮往前衝。
“傳令：不要停下！繼續向前衝！衝過隘口就是生路！”阪本嘶啞地喊道。
日軍士兵們在命令的驅使下，鼓起最後的勇氣，從地上一躍而起，向隘口北端發起了決死衝鋒。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迎著密集的子彈，一步一步地向北推進。
衛國軍的火力點開始發威了。馬克沁重機槍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射擊聲，子彈像一條無形的鞭子，在日軍隊列中來回抽打。
迫擊炮彈劃出一道道弧線，準確地落在日軍最密集的區域，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手榴彈從山坡上滾落下來，在日軍士兵的腳下爆炸，彈片四散飛濺。
一個日軍士兵抱著歪把子輕機槍，站在路中間，向山坡上的一個火力點瘋狂掃射。他的子彈打在工事的表麵，濺起一串串火星，但根本無法穿透那些用凍土和石塊澆築而成的堅固工事。
幾秒鐘後，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額頭，他整個人向後仰倒，機槍摔在了地上，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另一個日軍士兵扛著擲彈筒，躲在一塊岩石後麵，試圖向山頂發射榴彈。但他還沒來得及裝彈，一顆迫擊炮彈就落在了他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爆炸過後，岩石上隻剩下了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和幾片破碎的布條。
一個日軍中隊長揮舞著軍刀，試圖組織士兵向左側的山坡發起反衝鋒。他剛喊出“衝”字，一顆子彈就擊中了他的喉嚨。他捂著脖子，瞪大眼睛，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後緩緩地跪倒在地，向前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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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裡，第六師團的殘部在土門子隘口裡丟下了兩千多具屍體，才終於衝出了隘口北端。
當他們踏上康平東側的曠野時，活著的人已經不到八千人。而且大部分人已經丟掉了武器，赤手空拳，衣衫襤褸，像一群乞丐一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阪本師團長騎在那匹瘦馬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土門子隘口。暮色中，隘口裡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繼續前進……向康平方向前進。”他用沙啞的聲音說。
晚上九時，康平縣城。
阪本師團長帶著殘兵敗將，跌跌撞撞地進入了康平縣城。縣城裡的留守部隊看到他們的慘狀，全都驚呆了，這還是那支曾經威風凜凜的第六師團嗎？
那些士兵們衣衫襤褸，滿臉塵土，眼神空洞，有些人甚至連鞋都跑丟了，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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