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預設炮兵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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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二年二月三十日，淩晨二時。鄭家屯，衛國軍前線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鄭家屯火車站的一間貨運辦公室裡。房間不大，牆壁上掛滿了地圖，桌麵上攤著各種文件、電報和作戰計劃。
煤油燈發出昏黃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和巡邏士兵的腳步聲，更襯得夜晚的寂靜。
衛懷民站在地圖前，目光在地圖上的幾個關鍵位置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他的身邊，站著幾個縱隊的司令員和總部的參謀人員，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八虎山伏擊戰取得了空前的勝利，繳獲的重裝備堆積如山，日軍第六師團被打殘，三城援軍被全殲。這是衛國軍成立以來最輝煌的一次勝利。
衛懷民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喜悅。他放下茶杯，轉過身來，看著屋裡的幾個人：“仗打到這一步，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賭上國運的重裝備被我們繳了，第六師團被打殘了，三城援軍被全殲了。這筆賬，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找回來。”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支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的幾個位置點了點：“現在，日本人手裡還有兩張牌可以打。北線，吉林方向能抽調五個新編師團，大約十萬人，雖然缺乏重炮，但兵力充裕，可以從北麵向鄭家屯發起進攻。”
“南線，遼南的第一新編重裝師團，加上兩個剛剛完成重裝改編的師團，大約七萬人，裝備了剛從日本本土運來的重炮，可以從南麵向遼西走廊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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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鉛筆，轉過身來：“南北對進，中心開花。這就是關東軍接下來一定會采取的戰術。”
屋裡安靜了幾秒。一縱司令員周大奎皺著眉頭開口了：“司令，如果日軍南北對進，我們現在的處境就很被動了。鄭家屯在我們手裡，但康平還在日軍手裡。第六師團的殘部雖然被打殘了，但還有一萬多人盤踞在康平縣城。”
“如果我們收縮防禦，就會被南北兩路大軍加上康平的第六師團三麵圍死。如果我們向外擴展防線，康平的第六師團就會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們的心臟裡，把我們的防禦體係攪得天翻地覆。”
衛懷民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這恰恰是日本人希望看到的局麵。他們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命令第六師團殘部放棄康平、向北撤退，就是想把康平變成一個釘子，釘在我們的防區內部，讓我們進退兩難。”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嘴角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他們以為我們在鄭家屯囤積了大量的重炮和坦克。他們以為，隻要南北對進，就能把我們的主力夾在中間，一舉殲滅。”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穩：“但他們不知道，那些重炮，大部分根本就不在鄭家屯。”
屋裡的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恍然大悟，有人若有所思。
衛懷民走回地圖前，拿起鉛筆，在地圖上的兩個位置畫了兩個圈：“我把繳獲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和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分成了兩部分。”
“北線部分，部署在鄭家屯以東、遼河西岸的金寶屯一帶，負責吉林方向南下的日軍五個師團。南線部分，部署在彰武台邊門一帶，負責遼南方向北上的日軍三個重裝師團。”
他的鉛筆在兩個圈之間畫了一條線：“翻漿期馬上開始了，重炮移動不便，所以我們要提前預定好伏擊陣地，並把重炮布置好。”
“南北兩路援軍之間，存在著一個時間差。北線的五個師團雖然兵力多，但沒有重炮，行軍速度快，一定會先到達戰場。”
“南線的三個重裝師團雖然裝備好，但重炮拖累了行軍速度，再加上他們要繞道唐王山以西，路途更遠，地形更複雜，一定會晚到。”
他放下鉛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要利用這個時間差，先打北線，再打南線。在北線，集中五個縱隊的主力，加上繳獲的六個戰車聯隊和六個重炮聯隊的全部火力，在預設戰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殲滅北線的五個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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