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打進缺口的日軍忽然發現，他們衝進了一個非常安靜的區域。前麵沒有槍聲，沒有人影，甚至連炮聲都消失了，隻剩下東麵遠處傳來的微弱喊殺聲。
他們以為，這是四縱被打崩潰了在往後逃。
直到大地開始震動。
成千上萬的日軍士兵都感覺到了那陣子從身體下方傳來的震顫。先是微弱得像幻覺，接著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地麵上的碎石子開始在腳下跳動。他們停下腳步，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然後，他們聽到了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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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炮聲。那是一台接一台巨大的鋼鐵發動機同時運轉時發出的、數十噸鋼鐵碾過大地的、沉悶而凶猛的轟鳴聲。
吉川中將舉起望遠鏡，向兩翼望去。
他看到的景象，讓他手裡的望遠鏡差點脫手。
公路的東西兩側的地平線上，各出現了十幾輛、幾十輛、上百輛土黃色的鋼鐵怪物。
那些坦克和裝甲車排成楔形突擊隊形，引擎噴出黑色的濃煙，炮塔上的炮管和機槍指向日軍的方向，履帶碾過凍土和荒草，像兩支巨大的鐵鉗，正帶著無可阻擋的力量向日軍合攏過來。
而在坦克的後麵，是無數端著步槍、喊著衝鋒號的衛國軍步兵。他們展開了比日軍更寬的散兵線，一麵衝鋒，一麵射擊，漫山遍野地壓了上來。
與此同時，金寶屯高地上，四縱的陣地上空升起了三顆紅色信號彈。這是總攻的信號。
早已待命的一縱裝甲突擊群兩個戰車營的一百二十餘輛坦克和裝甲車，從兩翼同時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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