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將星隕落天地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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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武台邊門以北，衛國軍前線指揮部。
大帳內燈火通明，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一縱司令員周大奎、二縱司令員韓世忠、三縱司令員熊飛、四縱司令員唐聚五、五縱司令員杜山虎、六縱司令員周保中、七縱司令員馬占山，七個縱隊的主官全部到齊。
一縱副司令趙登禹、侯小六，二縱副司令李玉成也列席在側。
總政委張際春、副總政委楊靖宇、副總司令黃顯聲、總參謀長王鐵漢、副總參謀長林婉清、情報部長趙長庚等總部首長坐在衛懷民兩側，一圈人圍得滿滿當當。
前線傳來的零星槍炮聲已經沉寂了大半日，被圍日軍三個師團收縮在走廊南段一片方圓不足十裡的丘陵裡，彈儘糧絕，無力再攻。
但帳內的氣氛並不輕鬆。
衛懷民先開口：“日軍三個師團的殘部已經被我們圍死了。重武器全部損失，兵員死傷過半，剩下的不到三萬人，擠在那片地裡，糧食撐不過五天。”
“但我們後方運輸被那些‘東北保安團’掐斷了補給線，前線的弟兄們已經連續作戰半個月，疲憊到了極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個人：“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事要商量。五國托管委員會昨天發來邀請，請我和南京特使孟昭賢於三月十五日在鞍山會麵，商討停戰和部隊整編事宜。”
話音一落，侯小六第一個站了起來：“司令，不能去！孟昭賢是什麼人？來了不到半個月，封官許願、收買拉攏、還搞關卡截咱們的物資。他把咱們的人一個一個往外挖，現在又請你去鞍山，那不是鴻門宴是什麼？”
周大奎伸手拉他坐下，沉聲說：“小六，先聽老大把話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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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顯聲這時開口，語氣沉穩：“鞍山現在是五國托管，本溪、鞍山這些礦區，至今仍由五國根據協議管理，孟昭賢就算膽子再大，敢在五國眼皮底下動手？”
情報部長趙長庚搖了搖頭，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黃副總，雖然暫時沒有確鑿證據他會怎麼做，但是老蔣這一派人向來和日本人眉來眼去，我們不能不防。”
帳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馬占山一直沉默著，這時終於抬起頭：“衛司令，我說句實話，可能不好聽，但是是心裡話。”
“南京方麵畢竟是中央政府。現在五國出麵調停，是個機會。如果能在鞍山談出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章程，部隊有個正式名分，總比一直背著‘割據’的名聲要好。至於孟昭賢這個人，咱們提防著點就是了。”
王鐵漢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桌沿，沒有抬頭看任何人，聲音低沉：“馬司令說的有道理。但我們也不能沒有底線。如果南京方麵要求讓我們交出地盤，放下武器，那這個談就沒法談。”
唐聚五接著說道：“衛司令，我同意去。但不光要談，還要把條件擺清楚。衛國軍在東北打了半年仗，死了數萬弟兄，功勞不能一句話就被抹掉。咱們跟南京可以談番號，談糧餉，但部隊不能散，陣地不能讓。這是底線。”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總政委張際春說話了：“我有責任。孟昭賢在後方鑽空子，封官許願也好，搞保安團截物資也好，我這個總政委沒能識破他的手段，沒有應對這個級別政治流氓的經驗，讓部隊在前線犧牲，後方還被掐著脖子。這件事，我要向全軍檢討。”
楊靖宇接過話，語氣溫和但堅定：“張政委不必過分自責。這事換了誰來都難免吃虧。關鍵是我們現在怎麼應對。”
衛懷民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的目光沉著而平靜，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將領：“衛國軍這麵旗，是幾千條人命換來的。我衛懷民今天去鞍山，不是去投誠的，是去談條件的。談成了，部隊可以有一個正式番號，但旗幟不倒；談不成，我平安回來，還帶你們繼續打鬼子。”
他頓了一下：“但如果我回不來，部隊不能亂。我指定四條：前線作戰由周大奎代為指揮，把日軍給我乾乾淨淨地吃掉。”
“總部工作由張際春同誌和黃顯聲同誌共同主持；全軍政治工作由楊靖宇同誌負責；情報係統由趙長庚同誌保障，重點盯住孟昭賢。”
“今天在座的所有人，你們要記住：衛國軍的根，不在一麵番號，不在一個頭銜，在腳下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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