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火種與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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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深處。
大雪封山以後，一支不足三十人的遊擊小隊在一處避風的石砬子下駐紮下來。他們穿著從日軍和中央軍潰兵身上剝下來的大衣，有的裹著麻袋片，步槍橫七豎八地靠在岩壁上，火藥和雪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隊長是六縱的一名連長，姓韓。
他坐在洞口，用一塊油布反複擦拭一支繳獲的日造步槍。旁邊一個年輕戰士問他：“隊長，咱們還能撐到明年春天嗎？”
韓隊長沒有抬頭：“撐不住也得撐。衛司令在的時候，咱們從北到南打了整整一年，殲滅日本鬼子精銳部隊近二十萬。”
“現在他死了，難道咱們就把槍一扔？鬼子占了沈陽、占了吉林、占了整個東北。扔了槍，對得起死去的弟兄嗎？”
年輕戰士不說話了。他抱著槍靠在石壁上，望著洞外漫天大雪，低低地嘟囔了一句：“要是衛司令還在就好了……”
夜裡，韓隊長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衛懷民站在雪地裡，穿著那件舊軍裝，肩上飄著雪。
衛懷民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伸手指了指北邊。韓隊長想喊，卻發不出聲。
然後衛懷民轉身，一步一步走進暴風雪裡，背影漸漸模糊，最後隻剩下一粒火光，在風雪深處閃了一下，滅了。
韓隊長猛地醒來，發現自己的臉已經被淚水打濕。他坐起來，洞外依然是漆黑的風雪。但不知為什麼，他感到心裡比之前踏實了。他低聲說：“司令，我們還在。”
同一時間，遙遠的黑暗中，衛懷民的意識在一片虛無中浮沉。
記憶像水一樣漫過身體：濟南慘案裡，他第一次重生，用五級身體開端，殺了幾百個日寇，卻沒能擋住日軍進城。
萬寶山事件後，他帶著四級的身體再入此世，從九一八之前開始布局，建軍、練兵、血戰，多次全殲日軍，把北線五師團全殲，把南線三師團釘死在遼西，一路打到鞍山和談。
然後毒氣把他從這個世界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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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記得的，是孟昭賢站在會場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
黑暗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不屬於任何方向，平靜、淡漠，不帶一絲感情：“濟南線完成度：中。萬寶山—九一八線完成度：良。功敗垂成，然戰績卓著。準許進入下一戰場。”
衛懷民想問下一戰場是什麼，但聲音已經繼續說了：“開局身體素質：五級。攜帶既有戰鬥經驗與記憶，進入長城戰場。”
他感到一股力量像冰水注入四肢，身體重新變得沉重、結實、有力。
1933年，古北口。
炮聲把他從昏迷中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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