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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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學長啞了火，氣氛頓時冷靜了不少。
接下來就沒人接話了。
陳元挑挑眉，倒是樂得清靜。
“當然，這些隻是我的一些淺見，看法很不成熟，大家僅作參考就行……”
直接完成了話題收尾。
大家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蘇小梅捋了捋額頭上的秀發，笑容明媚：“那挺好，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就進入小組討論環節吧。”
“咱們分成幾撥，各自聊各自的，回頭有好的想法再彙總分享。”
她說話的時候故意不去看任何人，把注意力都放在調動氣氛上。
二十來個人很快散成三四堆，有人圍著矮桌剝花生繼續爭論剛才沒說完的話題。
有人湊到馬學長那邊，請求翻看那本《紐約書評》，可惜全外文的內容，此時的大學生英語並不太好。
能看懂的不多。
那幾位也大多是跟這本“精英”期刊大眼瞪小眼。
也有人隻是坐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陳元這邊最熱鬨。
他剛才那一番話還是很多人聽在了耳朵裡。
戈迪默和馬哈福茲這兩個名字，在場大多數人連聽都沒聽過。
幾個新聞係的同學最先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
一個戴解放帽的男生掏出牛皮紙封麵的筆記本，非要陳元把剛才說的那幾個外國作家的名字再念一遍，他好記下來回去查。
陳元一字一頓地念完，那男生埋頭記了，又抬頭追問：“陳同學，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人的？咱圖書館也沒這些書吧？”
陳元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也是個圖書館戰士。
話說燕大圖書館有沒有這些來著，他之前隻是負責整理期刊，還真沒怎麼看過藏書。
陳元想了想，笑道：“以前在老家舊書店裡翻到過一本外文期刊的譯文集，碰巧看到的。”
“那你可真是碰了大巧！”
那男生感慨一聲，倒也沒有深究。
在場一共四個女生，全部到了陳元跟前。
不過她們隻是盯著陳元看，倒沒開口問什麼。
陳建功這時候反倒清閒了。
他靠在椅背上剝花生，看著陳元被人圍在中間，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嘿嘿……我看你能藏著掖著到什麼時候！”
馬學長沒有加入任何一組。
那幾位湊過來要看書的，早就被他打發了。
馬學長靠在窗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依舊鋥光瓦亮，但心情卻遠不如之前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陳元身上。
瘦高個兒站在他身側，把那本《紐約書評》拿了回來。
他順著馬學長的目光看去，盯著陳元看了一會兒，忽然冷哼一聲。
“也就是嘴上功夫。”
瘦高個兒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不大，剛好夠馬學長聽見。
“背幾個人名年份唬人罷了，誰知道他有沒有真看過……而且真要他拿作品出來，恐怕就沒這份瀟灑了。”
他等著馬學長附和。
馬學長卻搖了搖頭。
瘦高個兒一愣：“怎麼，你還真把他當回事？”
馬學長把手裡拿起的水果糖往搪瓷盤裡一丟，發出一聲脆響。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他說的那兩個人名，不是隨便能說出來的。我去年在滬上內部放映看過一部南非片的介紹資料，裡頭就提過戈迪默……”
“這人在國內幾乎沒有譯介，能說出名字，說明是真看過原刊。”
馬學長頓了頓，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正跟人聊天的陳元身上。
“我有點感覺，這人應該是有真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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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兒張了張嘴，想反駁，終究還是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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