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粵省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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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這本小說最早的名字是《遙遠的山鎮》……”古華似乎有些不死心，還是把自己最早版本的題目說了出來。
秦兆陽皺了皺眉：“沒有特點，而且湘省完全不偏遠，讀者根本無法聯想！”
呃，怎麼這麼耳熟？
古華難得一愣，呆呆地看向這位《當代》主編。
秦兆陽淡淡一笑：“怎麼了？”
古華搖搖頭，隨後道：“那叫《山鎮風月》？”
“不行。”
“呃，山鎮女鄰？”
“……”秦兆陽無語地看了古華一眼，“你這又不是豔情小說，為什麼非得起這種標題？”
古華眨眨眼，隻好放棄：“要麼就叫《芙蓉鎮》？”
秦兆陽一愣，隨後眉頭微微舒展。
最後點點頭。
“嗯，這樣比較好，乾脆，簡單。”秦兆陽居然說出了跟陳原野一樣的意見。
古華不禁有些恍惚。
難道他之前的那些標題，真有這麼爛嗎！？
劉心武此時已經看完開頭，覺得這篇故事真有點《邊城》的味道了，嘖嘖讚歎道：“寫得真不錯！是個好苗子！”
“這篇小說的題目定好了嗎？”
古華無奈苦笑：“其實早就定好了，我就是有點不甘心……”
劉心武和秦兆陽對視一眼，有些疑惑。
“什麼意思？”
古華便把陳元給他取名《芙蓉鎮》的事情一說。
“陳原野說的理由跟秦主編一模一樣，我差點以為我在做夢呢……”
秦兆陽一愣，隨後和劉心武同時哈哈大笑。
“隻能說陳原野同誌不僅有文才，還有當編輯的才能……”
秦兆陽眼神裡滿是欣賞之意，看向劉心武：“他跟小劉一樣，是全才！”
劉心武慌忙擺手：“秦主編謬讚了，我這回本來就是為了陳原野的事情來找您的！”
古華瞬間恍然，而秦兆陽反而困惑：“陳原野的事情？他怎麼了？”
劉心武歎了口氣，把自己手上的稿子遞給了秦主編。
秦兆陽拿了過來，表情嚴肅地看了下去。
剛看了開頭一點，他就明白了。
“是因為這個黃龍士靈魂附身的緣故？”
劉心武點點頭：“是啊，這個問題我們整個《十月》編輯室都討論了一下，大家的意見都比較統一，文字自然是極好的，但是風險確實不小……”
秦兆陽倒不懷疑劉心武的判斷，眉頭緊蹙：“現在風聲有點緊，你們謹慎點也是對的……”
“秦主編，劉老師，我覺得陳原野同學的這份稿子其實問題不大……”古華自覺得到過陳元的幫助，有機會也想幫他說說話，“這個故事的內容其實主要是看葉新自己的成長，因為在後麵黃龍士離開之後，他仍舊能夠為國爭光！”
劉心武搖搖頭，沒有回應。
秦主編揉了揉眉心：“這要想規避，倒也不難，但審核也不是傻子，最近解放軍報和文藝報那邊對於違反‘四項基本原則’的文學作品很嚴格。”
“根據老人家的指示，‘文藝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可這靈魂的內容，確實屬於封建迷信那一塊……”說到這兒，劉心武也有些委屈，“陳原野非得這麼寫麼？儘給我們出難題！”
秦主編揚了揚眉，原本還在發愁，突然醒悟。
又不是《當代》的稿子，他發愁個屁！
要是陳原野願意把這個稿子投給他們，秦兆陽有自信通過審核。
至於給別人做嫁衣……
那還是算了吧！
“咳咳，小劉，要麼你們回去再研究研究？”秦兆陽笑眯眯開口，實則下了逐客令。
劉心武心中了然，隻好道謝離開。
古華看著劉心武離開的背影，不由咋舌：寫個小說，還真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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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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