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無限期暫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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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北風卷著幾片枯黃的榕樹葉，貼著地皮滾過顧家大院外那條青石板路。
劉局長跨出高高的門檻，雙腳踩在平實的石板上，步子卻有些發飄。
冷風直往他敞開的大衣領口裡灌，吹不散腦子裡翻江倒海的回音。
“隻要設備到位，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一個月內，讓這款藥完美適應全國任何環境。”
“到時候，它將不再僅僅是一款藥品，而是我們華夏醫學界，向全世界亮出的一張王牌。”
字字句句，落地生根。
何等氣魄。
他這大半輩子在體製裡迎來送往，早就習慣了看人下菜碟，習慣了被各種紅頭文件和條條框框壓得彎腰。
誰手裡捏著公章，誰就是大爺。
可今天，薑宛硬生生撕開了這層窗戶紙，把另一套玩法擺在他麵前。
不用求爺爺告奶奶，不用賠笑臉走關係。
手握誰都無法替代的核心技術，就能把那群自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按在談判桌上，逼著他們低頭。
“局長，回單位？”司機老王探出頭。
劉局長沒應聲，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他從兜裡摸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手去掏火柴，刺啦，火柴頭在磷皮上劃過，沒亮。
再劃，火柴棍從中折斷。
老王從後視鏡裡瞅見，趕緊掏出防風打火機遞過去：
“局長，您手抖得厲害，凍著了吧？”
劉局長接過打火機，拇指按下砂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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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竄起，點燃了煙絲。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煙氣貫穿肺腑，那股懸在半空的眩暈感總算落了地。
“凍不著。”劉局長夾著煙，降下半截車窗，讓冷風徹底吹進來，“老王，我今兒算是開了眼界了。”
“啥眼界？”
“神仙打架的眼界。”
劉局長摁滅車窗沿上的煙灰，眼底的混沌褪去，換上一層破釜沉舟的決斷。
“去單位。今天這通電話，我親自給京市打。”
車輪碾過青石板，吉普車絕塵而去。
顧家大院。
劉局長前腳剛走，薑宛後腳便踱步回到後院天井。
雪停了。
雲崢正撅著屁股，把一根胡蘿卜往雪人臉上按。小手凍得通紅，臉蛋卻冒著熱氣。
顧行舟站在廊柱旁，手裡端著個搪瓷盆，盆裡冒著白汽。
聽見腳步聲，他偏過頭。
深灰色的大衣敞著懷，裡麵是件挺括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結實的小臂肌肉隨著動作繃緊。
“打發走了？”顧行舟撈起盆裡的熱毛巾，擰乾水，遞到薑宛手邊。
薑宛接過毛巾，溫熱的水汽熨貼著掌心。
她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視線落在兒子身上，語調平緩：“送上門的出氣筒，總得有人去替咱們傳這個話。”
顧行舟靠在紅漆柱子上，雙手抱胸，下巴輕點：
“姓方的算盤打得精。卡住流通渠道，逼你帶著配方去求他們。”
“換做旁人，這會兒怕是已經帶上厚禮，連夜買火車票進京了。”
“所以他們蠢。”薑宛將毛巾丟回盆裡，濺起幾滴熱水。
“治病救人，講究對症下藥。打蛇，也得打七寸。”
“他們以為批文是濟世堂的七寸，卻忘了，國家眼下最缺的是科研突破。”
“一項能震動軍委、解決國際性難題的技術，和幾個隻知道中飽私囊的蛀蟲相比，孰輕孰重，老院長心裡門兒清。”
顧行舟站直身子，大步走到她麵前。
兩人距離拉近。
他垂眼看她，深灰色大衣的衣擺被冷風卷起，擦過她的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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