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顧係民間安保初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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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收起最後半截光影，順著百葉窗的縫隙切進屋裡。
金紅色的光斑打在林月瑤側臉，將她眼角的疲憊化開。
她靠著寬大的黃花梨木椅，長卷發垂在鎖骨處，連軸轉了一下午的腦子這會兒才算停歇。
木門框邊，一道高大的黑影投在地上。
霍驍在門外站了許久。軍綠色的大衣上還沾著羊城冬日的寒氣。
他剛跑了三條街，排了半小時的隊，才買到這包剛出爐的餅。
粗糙的掌心隔著衣兜貼著牛皮紙，感受著那股滾燙的溫度，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他不敢麵對剛才那個在辦公室裡大殺四方、光芒四射的女人，隻覺得自己像一塊木頭，配不上那朵帶刺的玫瑰。
他盯著地毯上的紋路，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呼吸節奏全亂了。
耳根的皮膚燙得驚人，那股熱意順著血管爬滿後頸。
腳下邁出兩步，停在辦公桌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包，動作生硬，帶倒了桌角的筆筒。
他沒去扶，直接將紙包推到林月瑤手邊。
紙包外層滲出油光，散著熱氣。
“南街口的，還熱。”嗓音發啞。
林月瑤坐直身子，視線落在那包東西上。
她撚開邊緣的折痕，老婆餅特有的酥香混著熱氣撲麵而來。
表皮烤得金黃，邊緣滋滋往外冒著細小的油花。
她拿起一塊，湊到唇邊咬破酥皮。
清甜的冬瓜蓉內餡順著味蕾散開，暖意直達胃底。
“好吃。”她仰起頭，水波瀲灩的眼眸直直對上男人的視線。
霍驍呼吸停滯，倉促間把頭偏向一側。
視線無處安放，最後釘在牆角那盆君子蘭的葉片上。
手心蒙上一層黏膩的汗水，他把雙手背在身後，用力搓了搓大衣布料。
“你今天，乾得漂亮。”
硬邦邦的六個字，從常年敲擊情報代碼的硬漢嘴裡蹦出來，透著股乾癟的笨拙。
他想誇她坐在椅子上鎮住那群老狐狸的樣子真好看，話到嘴邊卻變成最死板的彙報詞。
林月瑤低頭看著手裡剩下一半的老婆餅，嘴角壓不住往上翹。
她抽出一張白色的紙巾，遞過去：
“擦擦汗，屋裡火盆燒得旺。”
霍驍伸出粗糙的手，交接的當口，兩人的皮膚擦過。
他像是被火燎了般縮回手，紙巾掉在桌麵上。
“我、我去看看外麵要不要幫忙。”
丟下這句話，他轉過身，邁開長腿大步跨出門檻，背影透著落荒而逃的倉皇。
林月瑤看著那道寬闊的後背消失在走廊拐角，眼底的笑意化作一汪春水。
她把剩下的半塊餅吃完，連帶著心底那點對過往相親失敗的自卑，也被這笨拙的暖意熨帖得乾乾淨淨。
......
另一邊，老舊的照相館裡。
沈秋實蹲在地上，手裡捏著竹編簸箕，將最後一粒碎玻璃掃進去。
他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倒掉，轉身拿起一塊乾抹布，繞著那台海鷗雙反相機仔細擦拭。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眉眼耷拉著，活脫脫一個計較蠅頭小利、怕磕碰了貴重物件的本分生意人。
半米外，陸向陽靠在脫漆的木門框上。
兩條腿軟得像剛出鍋的麵條，全靠門框撐著才沒滑到地上。
他看著沈秋實仔細擦拭鏡頭的動作，腦子裡全是十分鐘前。
這人如鬼魅般貼地滑行，單手折斷“瘋狗”手腕的駭人畫麵。
骨頭斷裂的脆響還在他耳膜邊轉悠，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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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開照相館的，怎麼可能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煞神？
顧行舟坐在長椅上，單手護著薑宛，另一隻手在雲崢背上輕輕拍打。
小家夥的抽噎聲停了，趴在薑宛懷裡睡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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