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看見什麼了？”
“有壞人！”雲崢鼓著腮幫子，小手指著窗外，“推阿姨！”
薑宛把兒子抱回懷裡，抬頭看向顧行舟。
男人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認識這個表情。
每次顧行舟準備動手之前，都是這副樣子。
“怎麼了？”她壓低聲音問。
顧行舟在她對麵坐下，單手撐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
“看好雲崢，別出這個包廂。”
他的聲音很低，透著某種冰冷的殺意。
薑宛心口一緊，點點頭，將兒子抱得更緊。
雲崢感受到媽媽的力度，小臉埋進她懷裡，小手攥著她的衣領。
車廂外，汽笛長鳴。
列車緩緩啟動，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走廊那頭，傳來列車員被嗬斥的哭泣聲。
“哭什麼哭！票都查了，還哭！”
“對不起，對不起同誌，我、我不是故意的……”
顧行舟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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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座車廂裡，那幾名壯漢還坐在角落。
領頭的那個睜開眼睛，衝著廁所方向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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