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監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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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男愣了一下之後，臉上掛著的笑徹底碎了，換上一副惱羞成怒的表情。
他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指著白夜的鼻子，嘴剛張開，臟話還沒來得及從喉嚨裡滾出來——
下一秒。
白夜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起來的。剛才還跪在地上、被一拳打得蜷縮半天起不來的少年，像一根被壓到極致的彈簧忽然鬆開，整個人從地麵彈射而起，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東西，刀鋒在漏下來的碎光裡閃過一線寒芒。
寸頭男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一把巴掌長的折疊刀插在小腹正中間，刀身幾乎沒進去了，隻剩刀柄露在外麵，黑色的塑料柄，是最普通的那種地攤貨。
寸頭男的眼睛瞪得渾圓，嘴巴還維持著準備罵人的口型，喉嚨裡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血沫。
他伸手想去抓白夜的肩膀，手指剛抬到半空就失了力氣，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往前栽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寸頭男的臉砸在泥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血從他身下慢慢洇開，滲進落葉和泥土裡，暗紅色的，在褐色的地麵上不大顯眼。
林子裡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是尖叫聲。
那個拿手機的女生手裡的設備“啪”地掉在地上，她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撞上身後的樹乾，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另外一個女生直接癱坐在地上，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兩個男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大喊著“你他媽瘋了”就衝了上來，另一個扭頭就跑。
白夜甩了一下刀。
刀鋒上的血珠被甩出去，落在旁邊的草葉上，染出幾粒暗紅的點子。他抬眼看向衝過來的那個男生，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對方猙獰的麵孔，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監控是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原主白夜那種清透的少年音色，聽起來溫溫軟軟的。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衝過來的男生拳頭已經掄到眼前了，白夜偏了一下頭，拳頭擦著他的耳側飛過去，帶起的風掀動了他額前的碎發。他側身的同時刀已經換到了左手，反手一劃，刀鋒從對方手腕上切過去。
血噴出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男生慘叫一聲，捂著斷了一半的手腕跪倒在地，剛想再爬起來，白夜已經繞到了他身後。刀從側麵刺入頸側，乾淨利落，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道血箭。
男生倒下去，跟寸頭男並排趴著，血混在一起往低處淌。
從林子裡跑出去的那個已經跑出了十幾米遠，正瘋了似的往土路的方向衝。白夜彎腰撿起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掂了一下，然後揚手擲了出去。
石頭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那人的後腦勺上。“哢嚓”一聲脆響，跑動中的人猛地頓住，身體往前撲出去，臉朝下栽進草叢裡，再沒起來。
白夜轉過頭。
兩個女生，一個癱在地上，一個靠在樹後，全都在發抖。
癱在地上那個勉強撐著地麵往後挪，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別過來別過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靠在樹後那個已經嚇得失聲了，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手死死摳著身後的樹皮，指甲縫裡全是碎屑。
白夜走到癱在地上的女生麵前，蹲下身。
那女生仰頭看著他，眼淚把視線糊得一片模糊，隻能看見一個逆光的剪影蹲在自己麵前，手裡那把刀上還在往下滴著血，一滴一滴落在她腳邊的泥地上。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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