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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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樹枝斷裂的脆響從背後傳來，在安靜得隻剩下風聲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白夜的身體瞬間繃緊。他連半秒都沒有猶豫，彎腰撈起腳邊那把還在滲血的折疊刀，轉身的同時刀鋒已經橫在了身前。
然後他看清了來人。
一個男生。身高比他高一些，灰發在漏下來的日光裡泛著一層銀灰色的冷調。五官生得很俊，眉骨偏高，眼窩微微凹陷，一雙碧綠色的瞳孔在陰影裡顯得格外突兀，像兩塊浸在深水裡的翡翠。
他手裡握著一把突擊步槍。黑色的槍身，消音器，戰術導軌上掛著一隻小型倍鏡。
白夜一眼就認出了型號——HK416，德製，殺手圈子裡不算最頂尖的配置，但也絕對不便宜。這玩意不可能出現在普通人的手裡，更不可能出現在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男生手上。
白夜的刀沒有放下。他的手指攥緊了刀柄，指節泛白，身體的重心微微壓低，做好了隨時撲出去的準備。
玄梟站在原地，目光定在白夜臉上。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子裡的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斑駁地落在那張臉上。黑發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散亂，有幾縷粘在額角，襯得皮膚白得近乎剔透。琥珀色的眼睛在陰影裡亮得驚人，像被水洗過的蜜蠟，帶著一種又冷又脆的光澤。五官精致得過分了——眉、眼、鼻、唇，每一處都像是被刻意雕琢過的，在這樣的荒林子裡出現，違和得像一幅被錯掛在廢墟裡的工筆畫。
玄梟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好漂亮。
這三個字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一股更強烈的念頭湧上來把前麵那個壓了下去——瘋了吧？你他媽的覺得一個剛殺了五個人、手裡還攥著刀的人漂亮？你腦子有病？
他猛地甩了一下頭，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幅畫上移開。
白夜的聲音響起來，啞著嗓子，帶著警惕：“別動。”
玄梟慢慢地把手裡的HK416放下來，槍口垂向地麵。然後他把另一隻手也舉起來，十指張開，做了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別緊張。”他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和，“我不是壞人。”
白夜沒有放鬆。他的刀尖依然對著玄梟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
玄梟看著他這副樣子，莫名覺得有點想笑。一個細胳膊細腿、臉白得像紙的漂亮少年，渾身是血地站在死人堆裡，拿一把破折疊刀指著他，眼神像一頭隨時會咬斷他喉嚨的幼狼。
玄梟往前邁了一步。
白夜的眼睛立刻銳利起來，身體往後退了半步：“別過來。”
玄梟停住，舉起雙手：“我不動。你先把刀放下，你那個狀態握不住刀的。”
白夜沒有放下。他盯著玄梟看了兩秒，似乎在權衡什麼。然後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可那個字還沒出口，他的身體就猛地晃了一下，眼前所有的光像被人一把擰滅了。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朝前栽了下去，刀從指間滑落，摔在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玄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衝上去的，手忙腳亂地伸出去接住了往下倒的白夜。白夜的額頭撞進他的胸口，整個人軟得像一捧被抽了骨頭的棉絮，徹底失去了意識。
玄梟低下頭，懷裡的人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
近距離看，這張臉更漂亮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玄梟盯著懷裡這張臉看了三秒，然後他猛地甩了一下頭，用力得頸骨都哢了一聲。
有病。
腦子裡那個聲音又開始罵了。有病是不是？一個剛殺完五個人、手裡攥著刀的殺胚，你擱這兒覺得人家好看？你他媽腦子被門夾了？
玄梟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用力壓下去。他托著白夜的腰把人往上顛了顛，調整了一下抱姿。然後他皺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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