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他媽到底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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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趕到的時候，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玄梟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你知道我從城西騎到城東要多久嗎？一路上全是紅燈！老子為了趕時間闖了兩個，被交警追了三條街！三條街！電動車都快騎冒煙了才甩掉！你欠我的，這事兒沒兩頓飯過不去——”
他一腳踹開門，聲音戛然而止。
玄梟坐在床沿上，背對著門口，手裡捏著一塊絨布在擦槍。HK416拆了一半擺在他膝蓋上，槍管和機匣分開攤著，他擦得很專注，連頭都沒回。
而床上躺著一個人。
宋野的目光落在那個人的臉上，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挑了挑眉，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
“喲。”
他把手裡拎著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扔，邁著步子湊到床邊彎下腰，仔仔細細地把床上的人打量了一遍。
“你小子，哪裡撿來的這麼一個小美人？”
玄梟擦槍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把機匣重新裝上，“哢嗒”一聲卡扣咬合，這才抬起頭看了宋野一眼。
“少廢話。”
宋野根本沒理他。他的視線還黏在昏迷的白夜臉上，越看越嘖嘖有聲。
白夜側躺著，黑發鋪在枕上，下頜線從淺淡的陰影裡勾出來，精致得像畫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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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長得也太絕了吧。”宋野直起腰，轉頭看玄梟，“喂，你跟我說實話，哪兒弄來的？這長相放在娛樂圈裡都算頂級的，怎麼會落到你手裡？”
玄梟把槍放在桌上，起身走到宋野帶來的塑料袋旁邊翻東西。繃帶、碘伏、消炎藥膏、一小袋醫用棉球，還有一個保溫飯盒。他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頭也不抬。
“林子裡撿的。”
“林子裡撿的？”宋野的音調拔高了八度，“你他媽騙鬼呢？林子裡隨便一撿就能撿到這種級別的？玄梟你下次出去撿也帶上我，我也去撿一個回來。”
玄梟沒接話。他拿著碘伏和棉球走到床邊坐下，擰開瓶蓋，動作不太熟練地往棉球上倒了一點藥水。橘黃色的碘伏浸透了白色的棉球，他捏著棉球，另一隻手輕輕撥開白夜額前的碎發。
指尖碰到皮膚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他極其輕地把棉球按在了白夜顴骨的腫痕上。
宋野站在旁邊看著，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越張越圓。
“哎喲喂。”他雙手抱胸靠在桌沿上，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促狹，“玄大少爺，我沒看錯吧？你這是在給人上藥？你？玄梟？你居然在幫別人上藥？”
玄梟沒理他。他用棉球輕輕擦過白夜側臉的傷口，力道控製得很小心，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過度反而繃出來了。
宋野在旁邊嘖嘖嘖個沒完：“不得了不得了。咱們玄大少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了？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你這麼伺候人。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玄梟終於抬起頭，冷冷地掃了宋野一眼：“你話這麼多，要不要我幫你也上點藥？把你那張嘴縫上。”
宋野笑著舉起雙手往後躲了半步：“別別別，我說笑的。不過說真的——”他收了笑，下巴朝床上努了努，“你別跟我說你沒動別的心思。你玄梟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圈子裡誰不知道玄家大少爺不近美色？那些往你身上貼的名媛千金、當紅小生，你正眼看過誰？男的也好女的好，碰都不讓人碰一下。你家老爺子愁得頭發都白了，以為你有什麼毛病，到處找醫生給你看。”
玄梟捏著棉球的手一緊：“宋野。”
“你別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宋野越說越來勁，“你這個人什麼時候當過爛好人了？當年隔壁大院那個小姑娘哭著找你幫忙，你連門都沒讓人進。你今天倒好，把人背回來，放自己床上，還親手給人家上藥？你玄梟是這種多管閒事的性子？”
玄梟垂下眼，捏著棉球把白夜嘴角的血痂擦掉，重新換了一顆乾淨的棉球蘸上碘伏：“我今天心情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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