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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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梟回到自家老宅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玄家在城東有一棟獨立的老宅子，三層小樓帶一個後院，院牆很高，牆頭上纏著密密的薔薇藤。院子裡停著兩輛車，一輛黑色的越野，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都是玄梟他爸的。
玄梟推開院門走進去，穿過種著幾棵桂樹的院子，在門口換了鞋。
客廳裡，他爸正坐在沙發上翻一份報紙。茶幾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茶，冒著嫋嫋的熱氣，旁邊放著一碟桂花糕。
玄建軍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自家兒子走進來，眉毛就挑了起來。他把報紙往茶幾上一擱，上上下下打量了玄梟一圈，語氣裡帶著一股“你還知道回來”的熟稔幽怨。
“終於舍得回來了？昨晚又野哪兒去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媽打你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
玄梟把外套往沙發扶手上一搭，在他爸對麵坐下來。他拿起碟子裡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扣了扣茶幾桌麵：“爸，幫我個忙。”
玄建軍端茶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茶盞，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盯著自己兒子看了好幾秒。
他這個兒子從小性子就獨，不愛求人，上回主動開口讓他幫忙還是十五歲那年想報名去參加什麼特種兵選拔被他壓下來了，之後就再沒張嘴要過什麼。
“你說。”玄建軍往後靠在沙發背上。
玄梟伸手撓了撓後頸：“幫我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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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玄建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姓什麼叫什麼長什麼樣跟你什麼關係？”
“不知道姓什麼。”玄梟的耳根有一丁點不自然的發紅，但語氣還算穩，“就是昨天遇到的一個人，男的，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他頓了一下，詞在嘴裡打了個轉，“挺好看的。黑頭發，琥珀色的眼睛。”
玄建軍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眼睛眯了起來。
“所以你路上碰見一個人，沒問名字沒留聯係方式，回來就讓我幫你找人？”
“……”玄梟沒有說話，隻點了點頭。
玄建軍的表情精彩極了。他放下茶盞，用一種研究珍稀物種的目光盯著自己兒子看了好一會兒。半晌他歎了口氣，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老周，幫我查個人。黑發，琥珀色瞳，男，十七八歲，昨天在城東一帶活動過的，找到了把信息發我。”
他掛了電話，重新看向玄梟：“等著。”
玄梟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敲著膝蓋。玄建軍看著兒子這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眉毛越挑越高，但忍住了沒開口。
快到中午的時候，玄建軍的手機終於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先是好奇，然後是意外，最後變成了一種玄梟從未在父親臉上見過的凝重。
玄建軍掛了電話，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爸？”玄梟傾過身，“找到了？”
玄建軍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他看。上麵是一張證件照，白底的，拍得很規整。照片裡的少年穿著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的製服，黑發齊整地梳在額前，琥珀色的瞳仁平視鏡頭，五官精致得不像是證件照該有的樣子，有種過分漂亮的不真實感。
下麵隻寫著一個名字：白夜。
玄梟的目光釘在那張照片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是那個林子裡的少年沒錯，眉眼、輪廓、嘴唇的形狀。
“隻有這張照片和這個名字。”玄建軍收回手機，表情很沉，“其他的，年齡、籍貫、家庭住址、監護人信息、社會關係——全部是絕密。”
玄梟愣住了。
他爸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快三十年，手上能調的資源遠不止軍方的那些。信息、戶籍、監控調取，隻要在這座城市裡，就沒有他爸查不到的東西。
“絕密？”玄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也查不了？”
玄建軍搖了搖頭。他把自己手機上的界麵又劃了兩下給玄梟看——屏幕上一個紅色的大寫“SSS”級權限鎖，下麵一行小字“您的權限等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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