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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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蕭和黎默的車停在林子外麵的土路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身灰撲撲的，看起來不起眼，但白夜掃了一眼就認出了型號，改裝過的防彈車，漆麵底下嵌著夾層鋼板，輪胎也是特製的防爆胎。
黎默拉開後座的門，下巴朝車裡點了點，示意二人上車。他自始至終沒多說一個字的廢話，冷著一張臉坐進駕駛座，係安全帶的時候動作利落得像在執行程序命令。
陸蕭笑嘻嘻地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回頭衝後座的兩個少年笑了笑：“先送你們回家拿點東西。生活必需品就行，別打包搬家那種。”
白夜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樹影快速掠過。他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語氣很淡：“我沒什麼要拿的。”
陸蕭挑了一下眉：“真的？衣服？證件？銀行卡？”
“證件在身上，其他的用不著。”
陸蕭從上到下掃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沒有多問，隻點了點頭：“行，那你待車上。玄梟呢？”
玄梟坐在白夜旁邊，安全帶係得規規矩矩，灰發被車窗灌進來的風吹得往後揚。他想了想，點了點頭：“我回去拿，給我一個小時。”
陸蕭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窗外：“行，那先送你。”
車開到城東那片老城區的時候玄梟下了車。白夜坐在車裡沒動，透過車窗看著他跑向那扇鐵門的背影。
車裡安靜下來。黎默一聲不吭地熄了火等著，手臂搭在方向盤上，臉側向窗外。陸蕭靠在副駕上轉過身來看著白夜，眼裡帶著一點饒有興味的光。
“你不好奇我們是乾什麼的？”
白夜靠著座椅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落下一小片陰影：“好奇有用嗎？你們不會說。”
陸蕭笑了一聲：“你倒聰明。”
白夜沒有接話。車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黎默偶爾用手指叩一下方向盤的細碎聲響。窗外的陽光穿過樹葉投下一塊塊光斑，在後座的皮座椅上緩慢移動著。
一個小時零五分之後，鐵門重新開了。
玄梟出來了，背上一個黑色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但陸蕭和黎默注意的是他身後還有一個人。
宋野跟在玄梟後麵，頭發睡得翹起來一撮在頭頂，身上還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短袖，腳上踩著一雙拖鞋，看起來像是被人從被窩裡直接拽出來的。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介於“我是誰我在哪兒”和“玄梟你大爺的”之間。
玄梟走到車邊拉開後座門，衝宋野揚了揚下巴：“上車。”
宋野站在車外張著嘴看了看車裡的白夜，又看了一眼前麵駕駛座和副駕上兩張陌生麵孔，最後一巴掌拍在玄梟胳膊上：“你沒說這麼多人！你說你出去一趟讓我跟你一起，你沒說要去什麼地方也沒說有什麼人在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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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梟甩開他的手，語氣很平淡：“少廢話，上車。”
“我不上！”宋野往後退了一步，“你大清早把我從床上拽起來說有事要辦，我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被你拖出來了——結果你跟我說你要跟兩個陌生人跑路？玄梟你是不是被洗腦了？”
陸蕭趴在副駕車窗上，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多個人？你發小？”
玄梟點頭：“他跟我一起的。”
陸蕭看了看宋野那身行頭——格子睡衣皺巴巴地塞在運動褲裡，腳上的人字拖沾了一層灰——沒忍住笑了一聲：“行，那就一起吧。”
宋野瞪著眼睛：“誰說我要一起了？！”
玄梟看著他，聲音平平：“你有。”
“我沒有！”宋野的音調拔高了，拖鞋在地上跺了一下，“玄梟！我連這倆人是乾嘛的都不知道你讓我跟你一起跑？萬一他們是人販子呢？萬一他們把你賣了——”
“宋野。”玄梟打斷他。
“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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