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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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聲輕響，一道灼熱的氣流擦過玄梟的臉側，帶起一線暗紅。玄梟的耳根到下頜之間多了一道細細的口子，血珠沿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灰色的運動衫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玄梟整個人僵住了，灰發還飄在半空，碧綠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白夜的瞳孔縮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一個人從玄梟身後那棵樹後麵走了出來。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步態沉穩，手裡的槍口還對著玄梟的方向。黑發很短，眉眼冷硬，一雙紫色的瞳仁在樹蔭底下顯得極深，帶著一種“這地方我說了算”的氣場。
男人看玄梟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礙事的物件，鼻梁到嘴角的線條繃得緊緊的，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
白夜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然後他頓住了，因為玄梟比他更快——玄梟的雙手舉起來擋在了白夜麵前，整個人橫在他和那個黑衣男人之間，像一堵臨時砌起來的人牆。
“別動。”玄梟的聲音壓得很低，是對白夜說的，然後他轉過頭看著那個黑衣男人，“你是誰？想乾什麼？”
黑衣男人的目光在玄梟臉上停了一秒，又越過他肩頭落在白夜身上。
“讓開。”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凍了三天的鐵，“不想死就滾遠點。”
玄梟沒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但身體紋絲不動地擋在白夜麵前。
“你先把槍放下。”
黑衣男人的眉心擰了一下。他的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似乎真的考慮過扣下去的可能性。
然後一聲輕笑從頭頂落下來。
“好了好了，別嚇孩子了。”
白夜和玄梟同時抬起頭。頭頂的樹杈上蹲著一個金發男人，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打在他身上，那頭金發亮得像一捧碎金子。他的瞳色也是金色的，帶著笑彎成了兩道月牙，整個人吊兒郎當地蹲在樹杈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刀鋒在指間翻來轉去，看著比黑衣男人隨意了不知多少倍。
金發男人從樹杈上跳下來。落地很輕，膝蓋一彎就卸了力，連塵土都沒揚起多少。他走到黑衣男人身邊，伸出手把那把對準玄梟的槍輕輕拿了下來，動作自然得像從朋友手裡接過一杯水。
“黎默，收一收。”金發男人笑嘻嘻地拍了拍黑衣男人的肩，“你這動不動就掏槍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黎默麵無表情地收了槍，目光還是冷冷地盯著玄梟和白夜的方向，但好歹沒再舉起來。
白夜從玄梟背後側出半個身位，視線在黎默和陸蕭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你們是誰？”他的聲音很平，“想乾什麼？”
陸蕭轉頭看向他。
“別緊張別緊張。”他攤開雙手做了個“我們很無害”的姿勢，“我們不是什麼壞人。”
玄梟的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側臉的血痕：“不是什麼壞人？隨便掏槍朝人臉開槍的人叫不是什麼壞人？”
陸蕭歪了歪頭：“那是黎默表達熱情的方式，比較特別。你別介意。”
黎默在旁邊冷冷地補了一句：“子彈擦過去的距離是經過計算的。真要打你，你現在已經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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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梟：“……”
白夜沒理會他們之間的鬥嘴。他往前站了一步，從玄梟的遮擋裡完全走了出來，眼睛直直地看著陸蕭。
“你們是誰。”
陸蕭的笑容收了幾分。他偏了偏頭，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和之前完全不相乾的話。
“白夜，十八歲，父母早亡，哥哥白辰在你十二歲那年失蹤。”他開口，語氣變得很輕，“你想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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