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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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三個小時，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白夜在顛簸中睜開眼，窗外已經徹底變了樣子。城市的輪廓早被甩在了山的另一邊，視野裡隻剩連綿的樹林和一條蜿蜒向上的碎石路。越野車拐過最後一個急彎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穀地嵌在山坳之間，四周是高聳的岩壁和密不透風的樹冠，從外麵根本看不出這裡有這麼大一塊平地。
穀地中間錯落著幾排灰色的平頂建築，牆體刷著深色的迷彩漆，看上去像是軍營，但又不完全像。沒有哨塔，沒有鐵絲網，門口也沒掛任何標識牌。一切都透著一股刻意低調的味道，像有人故意把這裡藏起來的。
越野車在一排灰房子前麵停下。陸蕭解開安全帶跳下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哢哢響了好幾聲。
他回頭衝車裡的人招招手：“到了，都下來吧。”
陸蕭拍了拍車頂，示意黎默把車開走。黎默一個字都沒說，發動車子拐進了旁邊一個半敞開的車庫。
陸蕭轉過身看著麵前的三個少年，笑盈盈地張開雙臂做了個“歡迎光臨”的姿勢：“歡迎來到我們這兒。你們可以把這個地方理解成一個類似訓練營的地方。”
“訓練營？”宋野穿著拖鞋踩在碎石地上，臉上的表情又懵又警惕，“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又是什麼地方？”
陸蕭沒直接回答，他邊走邊說：“來這裡的孩子，心裡都揣著點東西。有的是想找人的，有的是想逃出來的，有的是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到底想要什麼的。你們的情況我都清楚——白夜想找到他哥哥，玄梟想離開他父親的掌控。”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宋野，嘴角彎起來：“至於你，你想找點刺激。你不想走你爸媽給你安排的那條路，但你也不願意老老實實去當兵。你覺得部隊太規矩了，你想玩點大的，但又不知道去哪兒玩。對吧？”
宋野的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張開。
“不是，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這也太他媽嚇人了。”
陸蕭回過頭看他一眼，那笑容明晃晃的：“秘密。等你們在這兒待滿三個月，通過考核之後，自然會知道。”
“三個月？”
“對。三個月。”陸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插在褲兜裡，“訓練從明天開始。這三個月裡，你們會學到很多在外麵一輩子都學不到的東西。體能、格鬥、戰術、器械使用，還有一些別的。通過了就留下，通不過就送回去。”
他說到這裡聲音稍微低了一點：“送回去的時候，關於這裡的記憶會被處理乾淨。你們就當做了個夢。”
宋野縮了縮脖子。
白夜站在隊伍最邊上，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玄梟站在白夜旁邊，餘光一直落在他側臉上。
白夜從下車到現在表情幾乎沒有變化，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興奮，像一塊被河水磨得過分平整的石頭。玄梟忍不住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同一個問題——這人到底經曆過什麼？
陸蕭領著他們穿過空地走到一排灰房子前麵，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屋裡是一間宿舍，不大，四張上下鋪鐵床貼著牆擺，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淺灰色的床單一點褶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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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仨住這間。”陸蕭靠在門框上，下巴朝屋裡揚了揚，“床上有訓練服，尺碼我看著大概估的，不合身自己跟後勤說。今天剩下時間自由活動，認識認識其他人。明天早上六點，屋外集合。”
他說完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得不像在交代一件重要的事。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宿舍裡安靜了好幾秒。
宋野率先打破沉默。
他一屁股坐到了最近的一張下鋪床沿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昨晚還在家裡打遊戲，今天怎麼就他媽到了深山老林裡了。”
玄梟沒理他。他把登山包放在靠窗的那張床位上，開始拆包往外拿東西。白夜選了最裡麵靠牆的那張下鋪，坐下之後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換了下來，拿起床上那套疊好的深灰色訓練服比了一下，然後套上了身。
衣服偏大了一點，肩線往下掉了半寸，袖口也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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