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臥龍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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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還沒完全亮透，集合哨就響了。
那哨聲尖銳得刺耳，從窗外直直地紮進來，像一把燒紅的針捅進耳膜。白夜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身體已經在動了。
他翻身下床，踩上訓練鞋，拉起外套拉鏈的動作一氣嗬成。前後不到三十秒，他已經站在了床邊，整好了衣服。
然後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隔壁床。
玄梟也正從床上坐起來，灰發翹得亂七八糟，滿臉寫著“我還沒睡夠”，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慢。
玄梟對麵的上鋪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宋野的慘叫：“操——！”他下床的時候踩空了半級梯子，一隻腳直接磕在地板上，整個人歪歪扭扭地蹦了兩下才站穩。
他一邊揉腳趾頭一邊撈外套，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玩意兒六點就吹哨……這地方的人不用睡覺的嗎……”
白夜看了兩人一眼，動作確實算快的。他微微挑了一下眉，但沒說什麼。
三人推開宿舍門走出去的時候，走廊上已經有人在跑了。
白夜三人順著人流衝到樓下空地的時候，陸蕭已經站在前麵等著了，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
“不錯，沒一個遲到的，值得表揚。”
他笑意盈盈的，然後話鋒一轉：“今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搜行李。每個人都有，一個一個來。”
隊伍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但沒人敢大聲抗議。陸蕭那張笑臉看著好說話，但所有人都記得昨天進穀地時看到他腰後那把槍露了一截出來。
黎默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空的大號收納箱，往地上一擱，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按宿舍順序，從第一間開始。你們三個，”陸蕭朝白夜他們這排抬了抬下巴，“先回去等著，輪到你們了有人叫。”
三人被帶回宿舍，站在門口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黎默和陸蕭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陸蕭笑眯眯地環顧了一圈，目光在三個人的臉上各停了一瞬：“別緊張，就是走個流程。誰先來？”
沒人開口。
陸蕭也不催，他徑直走到宋野的行李旁邊蹲下來，拉開了拉鏈。
宋野閉上了眼。
陸蕭的手伸進包裡，掏出來的第一樣東西是一包薯片。
他挑了挑眉，把薯片放在膝蓋旁邊，又伸進去掏了第二下——一包辣條。
第三下，一包牛肉乾。第四下，一盒巧克力餅乾。第五下，兩包泡麵。第六下，一整個塑料袋裡裝滿了各種散裝的糖果和小麵包。
陸蕭的手停在包底摸了摸，確認再沒有別的東西了，才把手收回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膝蓋旁邊堆成一座小山的零食，長長地歎了口氣，然後抬起臉看著宋野，笑容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好笑：“你這是來訓練的還是來春遊的？”
“我……我尋思著萬一夥食不好呢……”
玄梟在旁邊“噗”了一聲，然後飛快地捂住嘴。
陸蕭站起身來，把地上那堆零食一件一件往收納箱裡裝：“這些全部沒收，以後也別帶了。食堂管夠，餓不著你。”
宋野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垮下去，眼睜睜看著自己那堆存貨被黎默麵無表情地收走，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隻擠出了一句帶著哭腔的：“那個巧克力餅乾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陸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過身看向玄梟的行李包。
玄梟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陸蕭蹲下去拉開拉鏈，動作比剛才更快一些。
他在包裡翻了幾下，指尖忽然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帶著棱角的瓶子。他手腕一頓，臉上的笑沒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微妙地抽了抽。
他把那東西拽了出來。
一瓶白酒。透明的瓶身上沒有標簽，但從容量和封口的緊實程度看，度數絕對不低。陸蕭掂了掂，又把手伸進去摸了一下，摸出了第二瓶。一模一樣的包裝，一模一樣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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