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過肩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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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梟跑過來的樣子跟他的名字半點不搭。
他跑到白夜麵前的時候幾乎是刹不住車的，往前踉蹌了兩步才穩住重心，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喘了幾大口，然後直起身來，笑嘻嘻地看著白夜：“你……你跑完了？練得怎麼樣？”
白夜直起腰，呼吸還沒完全平複，胸口起伏著，額角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玄梟那副狼狽樣，語氣淡淡的：“還行。”
“還行？”玄梟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我快累死了，五公裡啊，上來就五公裡，教練那個臉比鍋底還黑的家夥全程跟在後麵，我稍微慢一點他就咳一聲，我他媽……我這輩子沒跑過這麼快。”
他說著往前湊了一步，整個人像是站不住了似的往白夜那邊歪過去，肩膀衝著白夜的肩頭就要靠上去，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借我靠一下，我腿軟了……”
白夜在他靠上來的前一秒動了。
他的身體往左撤了半步，右手精準地扣住了玄梟搭過來的手腕，順勢擰轉，腰身下壓，肩膀頂進玄梟的腋下。
整套動作銜接得不算流暢，中間的停頓卡了半拍，力度也明顯不夠，身體的核心力量跟不上發力節奏——但步驟是對的，大方向沒問題。
玄梟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咚”的一聲悶響。他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草地上，震得草葉和碎土濺起來一片，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仰麵朝天望著頭頂湛藍的天，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草地上安靜了兩秒。
然後陸蕭在旁邊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尾音往上挑著，帶著濃濃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愉悅勁兒：“喲。”
宋野剛好拖著灌鉛的腿從後麵追上來，看到眼前這一幕，先是一愣，然後整個人笑得彎下了腰，蹲在地上拍著膝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哈玄梟！你他媽！你想靠人家肩膀結果被人摔了！過肩摔！哈哈哈哈！你這輩子有沒有這麼丟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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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梟躺在草地上，灰頭土臉地偏過頭看著宋野那張笑得變形的臉，又轉回來看著白夜。
他仰麵朝天躺著，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臉上的表情從懵逼慢慢過渡到一種混合了無奈和不可思議的複雜：“白夜……你……”
白夜站在他旁邊，收回手拍了拍掌心裡的草屑和碎土，低垂著眼看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是剛才乾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玄梟從地上撐著手肘坐起來，後背沾了一層碎草和泥印子。
他揉著自己被摔疼的肩胛骨，抬頭看著白夜，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故意的不滿：“你知不知道那五個人的事還是我幫你處理的？我幫你收拾爛攤子，你就這麼對我？”
白夜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玄梟坐在草地上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像被按了靜音鍵一樣定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然後扭頭看向宋野：“他……他就這麼走了？”
宋野還在笑，笑得直不起來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不然……不然呢？你還指望人家跟你說謝謝啊？”
“我跟他說的是那五個人的事！他總該——”
“人家鳥都沒鳥你！”宋野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直拍草地，“玄梟你不行啊，你這魅力不頂用啊！”
玄梟嘴角抽了抽，伸手把頭發上沾的草葉拍掉，撐著地麵站起來。
陸蕭從旁邊走過來，笑著伸手拍了拍玄梟的肩膀，力氣不大，但帶著一種過來人式的安慰：“行了行了，起來吧。白夜跟他哥一個德行，習慣就好。我去看看他，你自己好好歇會兒。”
玄梟站在原地，看著陸蕭追著白夜的背影跑遠。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摔過的後肩，嘶了一聲，然後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旁邊的宋野終於笑夠了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蹭到他身邊，從口袋裡摸出半包不知道哪兒來的紙巾遞過去：“擦擦臉吧，一臉灰。”
玄梟接過來胡亂擦了擦，目光還是追著遠處那個瘦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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