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們一直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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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的人漸漸散了，各自被領去不同的訓練區域。
白夜跟著陸蕭繞過宿舍樓，穿過一片矮灌木叢，走到穀地最東邊一塊相對平整的草地上。草地邊緣拉了一條白線，看起來像是臨時劃出來的場地，旁邊擺著幾個錐桶和一麵秒表。
陸蕭站定之後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白夜一遍，目光從他瘦削的肩線落到細窄的腰上，又從腰落到那兩條看著就沒什麼肌肉的腿上。
他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弱但我沒想到你這麼弱”的感歎：“你這身板，風大點是不是都能吹跑？”
白夜沒理他，站在草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動作很標準，看得出是做過功課的。陸蕭看著他那幾個熱身動作，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但沒追問，隻是彎腰把地上一個錐桶扶正了。
“今天不乾別的，就練體能。”陸蕭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體測數據我昨晚看過了，三公裡配速慢得離譜，核心力量約等於沒有，上肢力量……怎麼說呢，我八歲表妹可能都比你強一點。”
白夜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說完了？”
“說完了。”陸蕭笑了笑，“開始吧。先跑，我陪你。速度不用快，保持勻速，跑不動了就慢走，但別停。”
白夜沒廢話，轉身沿著草地邊緣的白線開始跑。陸蕭跟在他身側，步幅收得很小，跟他保持著同一個配速，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閒散得像在散步。
清晨的風從山坳灌進來，帶著草葉上未乾的露水氣味。
白夜跑在最前麵，訓練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肩胛骨的輪廓從布料底下清晰地凸出來，單薄得像兩片翅膀。
陸蕭跟在他旁邊，嘴巴從第一圈就沒停過。
“你這個呼吸節奏不太對，吸氣太短了，試試三短一長，把氣往腹腔沉。”
“對，就是這樣。你以前是不是自己練過？姿勢倒是挺標準的。”
“昨天睡得怎麼樣？宿舍的床硬不硬？我回頭讓人給你加床墊。”
“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麼運動基礎？跑步姿勢一看就不是生手，誰教你的？”
“白夜，你理我一下唄，我一個人唱獨角戲很尷尬的。”
白夜全程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他專注地調整自己的呼吸，把陸蕭那些嘰嘰喳喳的廢話從左耳濾進去從右耳濾出來，半步都沒有慢下來。
陸蕭也不惱，笑嘻嘻地繼續跟在他旁邊跑，偶爾伸手指點一下他的擺臂角度或者落腳位置，白夜每次都默默調整了，但嘴上一個字都沒回。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陸蕭忽然收了一點笑，語氣變得比剛才隨意中多了幾分認真：“哎，問你個事兒。”
白夜沒搭腔。
“你從一個月前開始，整個人都變了。”陸蕭的聲音不大，但風把每個字都送進了白夜的耳朵裡，“以前的你可不這樣。天天待在家裡不出門，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飯也懶得做，餓了就啃兩塊餅乾對付過去。怎麼突然就開始天天晨跑了？還給自己定了訓練計劃，練得挺像那麼回事的。”
白夜的身體在奔跑中僵了一瞬：“……怎麼說？”
陸蕭看著他：“就字麵上的意思啊。你以前那些鄰居都認識你，說你整天窩在家裡不出門，身體越來越差。結果一個月前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每天六點出門跑步，晚上回來還自己做俯臥撐。他們還以為你受什麼刺激了。”
白夜跑了兩步才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平穩的、不帶什麼情緒的調子：“我想開了。之前那樣活著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我得好好照顧自己，努力變強，才能找到我哥。”
陸蕭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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