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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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穀地裡過得比想象中快。
晨跑、體能、格鬥基礎、器械認知，每天的內容排得密密麻麻，從天剛亮到日頭偏西，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隙。
白夜的身體底子雖然差，但前世打下來的底子還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該怎麼練、怎麼恢複、怎麼把每一分力氣用在刀刃上。
陸蕭給他安排的訓練計劃相當科學，強度一點一點往上加，白夜咬著牙一天一天地跟，到了第七天的時候，連陸蕭都忍不住在訓練記錄上多看了兩眼。
這天上午的項目是三公裡。跑完熱身圈之後，二十幾個人在起跑線上稀稀拉拉地站著，有的在活動腳踝，有的在互相打趣，整個場麵亂中有序。
玄梟從人群裡擠過來，站在白夜旁邊。他彎下腰假裝係鞋帶，係完站起來的時候側過臉衝白夜笑了一下：“哎，比比？”
白夜正低頭調整護腕的鬆緊，頭也沒抬：“比什麼？”
“三公裡。”玄梟伸手指了指前麵那條白線劃出來的跑道，“誰先到終點誰贏，輸的人幫對方洗一個星期襪子。”
白夜終於抬起眼看了他一下，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隻過於活潑的大型犬：“無聊。”
他說完轉身走到了起跑線最邊上，不緊不慢地壓了壓腿。
哨聲響了。
二十幾個人呼啦啦地衝出去，腳步聲在碎石跑道上砸出一片悶響。
白夜從起跑就卡在隊伍中段的位置，步子均勻，呼吸平穩，深灰色的訓練服被風兜起來又貼回去。他跑得不快，勝在穩，每一步落地的節奏都像被尺子量過一樣精確。
玄梟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一開始玄梟是抱著“陪跑”的心態在跟。
他還記得剛認識白夜那會兒，這人跑個幾百米就喘得跟破風箱似的，臉白得像紙，走兩步都得扶著樹歇半天。那次在城東林子裡追他的時候，白夜跑了不到一公裡就撐不住了，彎著腰扶著樹乾喘了半天。
這才七天。
玄梟跟在他旁邊，餘光一直落在白夜身上。跑過第一個彎道的時候，白夜的呼吸開始變重了，但從側麵看過去，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嘴唇抿著，下巴繃出一道很淺的線。跑到第二個直道的時候，他額角沁了汗，但步幅沒亂，腳掌落地的聲音依然均勻。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玄梟悄悄提速了一點，想試試白夜的底線在哪裡。他往前多邁了半步，從側後位變成了並排。
白夜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腳下的速度跟著提了半拍，重新跟他保持了半個身位的差距。
玄梟的眉梢挑了一下。
第三圈，大部分人的速度已經開始往下掉了。隊伍拉長了，前麵的幾個人還在穩著節奏往前跑，中段的已經有人開始大口喘氣步子發沉。
白夜依然卡在隊伍中前段的位置，速度沒掉，呼吸雖然重了但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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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梟在旁邊看著，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了。
他原本以為白夜會在第二圈後半程就撐不住開始減速，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白夜慢下來之後怎麼“不經意”地放慢腳步陪他跑完。
可白夜沒有減速。
他一直在跑，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一台被設定好了程序的機器，隻盯著終點往前推。
最後一百米。
白夜的速度忽然提了。
前一步他還在勻速前進，下一步他的步幅就猛地拉開，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忽然鬆了手，彈射出去的力道帶著一股讓人猝不及防的爆發力。跑道上的灰塵在他腳後跟揚起來一小片，他的身影從玄梟的餘光裡切出去，三個大步就拉開了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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