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橘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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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陸蕭靠在單杠的一根立柱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橘色的糖球從嘴唇邊露出一小截，在月色裡泛著一點溫潤的亮光。他含著糖含含糊糊地咂了一下，偏過頭看著站在旁邊陰影裡的黎默。
“喂，老黎。”
黎默站在暗處，雙手抱胸靠在另一根立柱上。他“嗯”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算是在回應。
陸蕭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捏著白色的塑料棒在指間轉了一圈：“你說，姓玄那小子是不是對我們小白菜有意思？”
黎默靠著的立柱“咚”地響了一聲：“你說什麼？”
陸蕭被他那反應嚇了一跳。他眨了眨眼：“我說玄梟啊，你沒看出來？那小子今天訓練的時候眼睛就沒離開過白夜，站軍姿的時候盯著白夜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被我一巴掌拍回神的。晚上回宿舍又給人塗藥膏又給人塞糖的。你沒在宿舍你不知道，我路過窗口可全看見了。你說這叫什麼事，他一個大少爺什麼時候伺候過人了？這不叫有意思什麼叫有意思？”
黎默的臉在月光下越來越黑。
陸蕭還在繼續說：“而且那小子看白夜的眼神，你見過他看別人那樣嗎？咱們來這兒的二十幾個孩子，他正眼看過誰？就白夜。訓練的時候白夜喝口水他都要瞥一眼，白夜摔了他比誰都快衝過去扶，白夜曬傷了他回屋翻藥膏翻得跟拆家似的。老黎，你說這種——”
“哢嚓。”
一聲極輕的、金屬出鞘的聲響從暗影裡傳出來。
陸蕭的話戛然而止。他低下頭，看到月光底下有一截銀白色的刀刃正從黎默腰間的刀鞘裡被緩緩抽出來，刀身在夜色裡泛著一層冷冽的暗光。
黎默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指節繃得發白，臉上的表情冷得像被液氮澆過。
陸蕭嘴裡的棒棒糖差點掉下來。他三兩步衝過去攔在黎默麵前：“誒誒誒？老黎你這是去乾什麼？！”
“去殺了那混賬玩意。”
“不是，你冷靜一下！”陸蕭張開雙臂擋在他麵前，兩隻手往下壓了壓，語氣急得像哄一隻馬上就要撲出去的猛獸，“人家孩子也沒乾什麼啊！就是——就是看了幾眼，塗了個藥膏，塞了顆糖！這算什麼罪大惡極？你至於拔刀嗎？”
“看了幾眼？”黎默的腳步沒停，繞過陸蕭繼續往前走，“他看的是誰？”
“白夜啊——”
“白夜是誰？”
陸蕭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他當然知道白夜是誰，白辰的弟弟，整個破空上上下下誰不知道碰白夜一根頭發就等著被辰哥連根拔了。可問題是玄梟也沒碰白夜頭發啊，他給人塗藥膏、塞糖、擋太陽，這算——
“騷擾。”黎默像是讀了他的心思一樣冷冰冰地丟出兩個字，“他那是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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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騷擾！那叫——那叫青春期的正常好感！你年輕的時候你沒——”陸蕭說到一半自己噎住了，因為他想起來黎默年輕的時候好像確實沒對任何人有過好感。這人從進破空第一天起就是一台冷冰冰的任務機器，連笑都很少笑，更別說看上誰了。
黎默手裡的刀又往外抽了一寸。
陸蕭急了。他知道黎默這人不是說著玩的，他說要殺那混賬玩意就真的會去殺。
玄梟雖然皮實耐打，但那是黎默的刀，一刀下去玄梟那個小身板根本扛不住。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然後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雙手張開一把抱住了黎默。
黎默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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