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別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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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的笑容已經徹底僵在臉上了，嘴角維持著一個不上不下的弧度，像被人用502膠水粘在了那裡。
他的嘴唇動了好幾下，聲音變得又乾又澀：“……騙人的吧？那個天天笑嘻嘻給我們發糖的陸蕭？他脾氣好得很，說話輕聲細語的，誰動作做得不好他還親自糾正，溫柔得要命——”
“他發糖？”鐵牛挑眉，“他發糖的時候手裡有沒有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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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回想了一下，然後他的臉白了。
雷闖指了指自己左邊肋骨的位置：“看到我這條疤沒有？就是那年跟陸蕭合作一個任務的時候擦傷的。當時對麵放冷槍，我躲得不夠快被彈片刮了一下，他就在我旁邊三步遠。他看都沒看我，直接轉身往子彈來的方向衝過去了。等我緩過來追上去的時候那邊已經倒了一片，他蹲在牆頭上往下看，嘴裡哼著歌——把對麵那些人的命當玩具一樣，一把一把地收割。我後來問他為什麼不先看我的傷，他說'你沒死，不急'。你們聽聽這個話，他腦子裡隻有殺人和沒殺人兩種狀態，受傷？那是小事。”
魏海補了一刀：“去年有個任務，我們帶新人演練，有個新人犯了低級錯誤差點把整個小隊暴露了。陸蕭什麼重話都沒說，就笑著拍了拍那個新人的肩膀，說'沒事，下次注意'。當天晚上那個新兵就跑了，半夜翻牆跑的，跑出去三十公裡被陸蕭追上了，又押回來了。那個新人後來跟我說，陸蕭拍他肩膀的時候手指在他頸動脈上停了一下，就那麼輕輕一下，停了不到半秒，但那個新人說他這輩子沒這麼怕過。他說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頭老虎舔了一口脖子。”
宋野徹底笑不出來了。他雙手抱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那我們豈不是每天跟兩個殺人狂待在一起？”
雷闖摸了摸下巴：“也不能說殺人狂，他們對自己人還行，就是下手狠了點。而且你們兩個教官有個共同點——他們殺人越多越興奮。你們觀察過沒有？陸蕭每次笑得很開心的時候，就是他剛乾了點什麼事的時候。黎默倒是看不出興奮不興奮，但他擦刀的動作能越來越慢，越慢說明他心情越好。心情越好說明他剛才殺得越痛快。”
鐵牛點頭：“對對對，黎默擦刀是個信號。他擦刀擦得慢的時候你們最好繞著他走，別在他麵前晃。上回有一次他蹲在營地外麵擦刀，第二天有人發現營地後麵那片林子裡多了四具屍體，全是昨天晚上想摸進來偷東西的。”
魏海拍了拍宋野的肩膀，力道挺重，差點把他拍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反正你們自己小心點吧。那兩個人是出了名的要命的主兒，帶新人也沒輕沒重的。”
雷闖笑著擺手：“行了行了別嚇著小孩了，看臉都白了。”他又看向宋野，“反正你們聽話就行，別作死。你們那兩個教官最煩不聽話的，上一個不服管的家夥現在還躺著呢。”
宋野的聲音顫了一下：“……躺著？什麼意思？”
雷闖聳了聳肩：“字麵意思。斷了兩根肋骨一條胳膊，打了三個月石膏。後來乖得跟隻鵪鶉似的，看見黎默和陸蕭就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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