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裴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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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衡抱著明然上了裴家的車，讓司機直接開去明家。
明然坐在後座，被裴之衡攬著靠在他肩膀上，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掠過去，暖黃色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沒問要去哪兒，隻是安安靜靜地靠著裴之衡，聽著裴之衡平穩的呼吸聲，覺得眼前的一切像在做夢一樣。
裴家的車停在明家那棟小別墅門口時，明父已經在門前等著了。
電話提前打過來過，他換了一身正裝，帶著明太太和明翊一起站在門口迎接。
明太太抱著三歲的明翊，手裡還攥著一塊沒擦乾淨的手帕，像是匆忙間被叫出來的。
裴之衡沒有急著下車。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那三口人站在一起的和諧畫麵，目光在抱著孩子的明太太身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明然，小孩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呼吸均勻，睫毛輕輕地垂著，臉頰蹭在他外套上，壓出一小片淺淺的紅印。
裴之衡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醒醒，到了。”
明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沒睜眼，反而把臉往裴之衡懷裡埋得更深了，鼻尖蹭著他的毛衣，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裴之衡低頭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再叫他，直接把他從車裡抱了出來。
明然被騰空抱起的瞬間終於睜開了眼，茫然地眨了兩下，看清了自家門口站著的人，也看清了抱著自己的裴之衡。
他沒掙紮，反而下意識地用胳膊環住了裴之衡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肩上，像一隻還沒完全睡醒的貓崽子。
裴之衡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他站定，明然縮在他懷裡，小小一隻，白襯衫皺皺巴巴的，褲腿還卷了一截，露出細瘦的腳踝。
明父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堆出一個殷勤的笑，快步迎了上來：“裴少爺，您親自送阿然回來了？這孩子沒給您添麻煩吧？快快快，進屋坐，外頭涼。”
他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彎著的腰一直沒有直起來。
裴之衡懶得接他的話，也沒有要進去坐的意思，就站在門前的台階下麵。
路燈從頭頂照下來，把他和明然的影子融在一起。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明父那張堆滿笑的臉。
明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又往裴之衡懷裡縮著的明然看了一眼，笑著說：
“阿然這孩子平時就悶，不愛說話，裴少爺您多擔待。不過他人是乖的，從小就不怎麼讓人操心，吃飽了就往角落裡一坐，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隨意，好像那個“安安靜靜不吵不鬨”的小孩不是他的兒子，而是別人家寄養在他這裡的物件。
明然窩在裴之衡懷裡，睫毛輕輕地顫了一下，沒有抬頭。
裴之衡感覺到懷裡的小孩微微繃緊了一瞬，護在他後背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
然後抬起眼重新看向明父，開門見山：“你兒子我帶走了。”
明父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過來：“這……裴少爺的意思是……”
“今天宴會是給我挑玩伴，”
裴之衡的聲調很平淡，沒什麼起伏。
他眼皮薄薄地垂著，目光落在明父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涼意，“我挑中他了。往後他會住在裴家，跟在我身邊。”
明父張了張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裴之衡懷裡的明然。
他先前把明然送過去其實沒抱什麼希望，不過是明家跟裴家沾著那麼一點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關係，別人都送了他也就跟著送一個，算是儘一份心意。
如今明然出乎意料地被裴之衡選中，他本該高興的。
隻是看著明然縮在裴之衡懷裡連頭都不肯抬的樣子，明父心裡不由升起一絲隱晦的不滿，又礙於裴之衡站在麵前，不敢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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