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番外之三隻小明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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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衡隻覺得有點荒謬。
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貓，在他想結束這毫無意義的生命的時候撞在他麵前，現在又跳上飄窗，拿爪子拍他的膝蓋，像是要把他從窗台上趕下去。
他低頭看著那兩隻搭在自己膝蓋上毛茸茸的小爪子，
“你是要我下去？”
明然重重地喵了一聲，腦袋點了兩下。
裴之衡沉默了。
現在貓都能聽得懂人話了嗎？
還是說，他已經病到徹底神誌不清了。
“為什麼？”
明然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是裴之衡，因為你不能死，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因為你如果從這裡下去，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有一大堆話想說，可出口的隻是一連串的喵喵喵。
小貓急得在飄窗上直跺腳，兩隻前爪在裴之衡膝蓋上刨來刨去，尾巴在後麵甩得啪啪響。
裴之衡看著他，嘴角忽然動了一下。
“算了。”
當著小貓的麵，不太合適再做那件事了。
他伸手把這隻在他膝蓋上亂刨的小貓從台子上撈了起來，動作很僵硬，手臂微微繃著。
他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氣，怕捏疼了它，又怕鬆了手它會掉下去。
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裴之衡撐住飄窗台麵才站穩。
計劃通！
明然立刻高興起來，在裴之衡懷裡蹭了蹭，意外聞到了一股煙味。
明然：？
他哥以前不抽煙啊。
裴之衡這個人本來就講究，他這幾年身體又一直不好，聞不得煙味。
剛上大學那會別人遞煙裴之衡從來不接，說味道嗆，沾在衣服上難聞。
後來工作多了要應酬，偶爾喝點酒，但煙是從來不碰的。
明然不敢置信地從裴之衡懷裡抬起頭來，兩隻前爪搭在他的胸口上，鼻子湊到他頸窩和領口附近，仔仔細細地嗅了一圈。
煙味，從衣服領口到袖口都有，淡淡的，若有似無，還混著一點殘留的威士忌的酒氣。
小貓眉毛皺了起來，耳朵往後壓了壓，尾巴在身後不太高興地甩了一下。
“怎麼了？”
裴之衡被他蹭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喉結滾了一下。
他不習慣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小貓的鼻息噴在他頸側，熱熱的，癢癢的，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更讓他無所適從的是，他居然沒有想把它推開。
八年了，他明明早就習慣了遠離一切，什麼都不讓靠近，可這隻小貓貼在他胸口，他竟然不覺得……討厭。
明然衝他喵喵叫了兩聲，從他懷裡掙出來，跳到旁邊的床頭櫃上，又跳到地上，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路往門外走。
裴之衡站在原地沒動。
明然走了兩步，發現人沒跟上來，又折回去，用腦袋頂了頂他的小腿。
頂一下，走兩步，回頭看他。
再頂一下，再走兩步，再回頭看他。
裴之衡站在那裡，看著這隻鍥而不舍地拿腦袋拱他小腿的小貓。
它仰著頭看他的樣子太認真了，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亮得有些過分，像是真的在等他。
裴之衡頓了頓，還是順從地邁開了腿，跟了上去。
明然一路東張西望，引著人到了浴室門口。
他蹲在門口，用腦袋頂了頂浴室的門。
洗澡！
裴之衡低頭看著蹲在浴室門口的漂亮小貓，又抬頭看了一眼浴室裡冰冷的瓷磚和那麵空蕩蕩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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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好好洗澡是什麼時候了。
大概是兩天前，還是三天前，他記不清。
這幾天他連時間都是模糊的，白天和黑夜攪在一起，醒著和睡著也沒什麼分別。
裴之衡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歎了口氣，抬腳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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