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狀元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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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沉香,混著一點書香氣,幽幽的,勾纏著,覆蓋著床榻。
顫動的睫羽偶爾會掃上少年的皮膚。
靜默的夜裡。
隻剩下輕微的親吻聲響。
邊鳳岐忽然頓住了——少年的掌心貼上他的臉頰,動作小心地撫了撫。
邊鳳岐睜開眼,兩片濕潤的唇微微分開。
“被火燒的話……會很痛嗎?”
少年的鳳眼睜得大大的,在冷寂的暗夜之中,清亮澄澈如星子。
裡麵裝著擔憂,疼惜,感同身受的難過,還有一些邊鳳岐也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不痛。”邊鳳岐說。
因為。
在火勢成型之前,他就已經瀕死了。
充滿不甘怒怨的亡魂在火海複蘇,在一片慘叫聲中發出尖嘯,分不清是在大笑還是大哭——既有拉那些人一同入地獄的快意,又仿佛被烈焰卷焚著,宣泄著深入骨髓的痛苦……
江騖按住他的後腦,手指用力下按——
模仿他的樣子,笨拙地,與他的臉頰親密無間地貼了貼。
世界在這一刻靜止了一瞬。
邊鳳岐收攏手臂,抱緊少年勁瘦的腰身,整張臉埋進他熱乎乎的懷抱裡,輕聲說:“真的不痛,寶寶。”
淩晨四點。
天剛泛起一點微亮。
冷寂的院落外,絲絲縷縷的嗩呐哀樂自遠方滲進來。
調子綿長陰惻,淒冷悲涼。
仿佛是從大霧彌漫的地府深處傳來一般。
“皋——子儀甫,魂兮歸來!”
“皋——子儀甫,魂兮歸來!”
屋內。
少年眉心微蹙,長睫不安地動了動。
趴伏在他身上的長發狀元郎收回冷漠望向院外的目光,輕捂住了江騖的耳朵,“好寶寶,睡吧。”
七點。
眾人被節目組相繼喚醒,再次聚到大堂。
演員不知為何精神渙散,時不時就失神發怔,連一心想討好的江騖都顧不得看了,視線瞥向院外時,還會陡然一哆嗦。
言昭成注意到他的異常,悄然靠近江騖一步,對他使了個嚴肅的眼神。
“?”江騖沒看懂。
言昭成湊近,壓低聲音:“你早上有沒有聽到什麼陰寒的嗩呐樂聲?”
“沒有啊。”江騖意外。
“……”言昭成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提醒道,“你注意安全,如果發現有不對的地方,我們跟節目組說不錄了。大不了賠他違約金。”
“恐怕,進來容易,出去難吧?”
言昭成猛地回頭,對上一張衝他微微笑了笑的周正俊臉。
林問之站直身體,瞥了江騖一眼,友好道:“他不會有事。你多留心一下自己吧。”
……
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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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揭秘——表示這個宅子,就是林問之所提“湯麵”中,狀元郎的家。
不過在眾人繼續往下猜之前。
他們得先來做一個遊戲。
在場的六人需要複刻一個狀元郎金榜奪魁、一朝登科,接受完朝廷賞賜之後,回家大擺盛宴慶賀的場景。
他們之中,有一個人負責扮演狀元郎,其餘人有的扮演小廝,有的扮演賓客,還有的扮演同科好友。
而“湯麵”的提示,就藏在此場景、及眾人的台詞之中。
——真是作死不能停啊!
不過。
知道了這裡的大Boss,原來就是邊鳳岐後。
江騖看這個宅子的目光又有所不同了,沒那麼陌生,反而覺得部分地方很眼熟。
跟古樵莊也沒啥差啊。
反正都是藏著很多小鬼,都是邊鳳岐的家。
邊鳳岐天天逼他喊爸爸。
那他的家,那不就是江騖的家嗎?
在自己家更沒什麼可害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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