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兒慢慢往前走，"你一路跑，一路在空氣裡留下痕跡。我順著痕跡找過來的。"
她走到離他五米的地方停下。
"沈夜。"
"嗯。"
"你跑得真快。"她說，"比我想象的快。"
沈夜看著她。
月光下的林魅兒，不像在囚室裡那個抱著他睡的小姑娘。她站得很直，眼神很冷，像他第一天翻牆進莊園時見到的那個林魅兒。
"我以為你不會跑了。"她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眼神裡透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我也是。"沈夜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苦澀。
這是實話。
他以為自己不會跑了。他把自己都騙了。從決定裝馴服開始，他一點一點把自己也繞進去，讓情緒變真，讓習慣變真，讓"不想跑"變成真的不想跑。
他成功了。林魅兒信了。他自己也信了。
但剛才，他從一個夢裡醒來，沒有猶豫就起身跑了。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事。
不對。他明白。
這就是他的計劃。
從決定裝馴服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最大的敵人不是林魅兒的精神力，而是她能讀他的情緒。要騙過她，先得騙過自己。隻有自己真信了，她才讀不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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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點一點把自己繞進去。讓情緒變真，讓習慣變真，讓"不想跑"變成真的不想跑。他成功了。林魅兒信了，他自己也信了。
但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會陷進去。他也知道自己得陷進去，否則騙不過她。他賭的是--陷進去之後，還能不能出來。
答案是，不一定能出來。
這個風險他從頭到尾都清楚。如果一直沒有契機，他會一直陷著。陷到林魅兒徹底放心，陷到她完全解除控製，陷到某個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時刻，也許他才能醒過來。
也許永遠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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