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播間瞬間黑屏，最高級別紅色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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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突兀地劃破了黃河沿岸城市的夜空。
這聲音來得毫無征兆。
低沉、破音，像是有一把生鏽的鋸條在所有人的耳膜上來回剮蹭。
暴雨還在往下砸。
臨時安置點的綠帆布帳篷被狂風掀得嘩啦作響。
一個穿著大褲衩的小夥子，從行軍床上彈了起來。
他甚至沒顧得上穿鞋，光著腳踩在爛泥地裡，死死舉著個碎屏的手機轉圈。
“沒網了！我操！基站被雷劈了嗎？”
他急得直跳腳，大拇指瘋狂戳著刷新鍵。
“老子剛看到那眼珠子閉了一下！怎麼全網黑屏了！”
旁邊幾個同樣拿著手機的人，也是一臉茫然和暴躁。
“油管也登不上去了！”
“轉播源全被掐了，肯定是官方拔了主乾線！”
話音剛落，一輛迷彩東風猛士越野車咆哮著碾過水窪。
濺起的泥點子噴了那小夥子半身。
車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
帶隊的軍官跨下車，雨水順著戰術頭盔的邊緣往下淌。
他一把揪住那個還在找信號的小夥子的衣領，猛地往後一摜。
“都什麼時候了還看直播！想死是不是！”
軍官的嗓子早就喊啞了，透著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回過頭，對著那群還在懵圈的安置點負責人怒吼。
“別拿破鍋了！東西全扔下！”
“所有人上軍卡！兩百公裡！立刻往內陸撤！”
人群瞬間炸了鍋，叫罵聲、小孩的哭喊聲混成一團。
林小果蹲在防潮墊的角落裡。
旁邊的大人慌亂中撞了她肩膀一下。
她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張紙片，輕飄飄地落進了腳下的水窪裡。
紙上用鉛筆歪歪扭扭畫著的黑色鋸齒鱗片，很快被渾濁的雨水泡軟、洇開。
小果沒去撿。
她扭頭盯著黃河的方向。
黑沉沉的雨幕後頭，好像有什麼龐大而沉重的東西，正在泥沙深處緩緩舒展筋骨。
京城，地下幾十米的異常局指揮中心。
這裡的紅燈閃得比外麵的閃電還要密。
物理切斷光纜的指令下達後，指揮大廳不僅沒消停，反而陷入了更狂暴的混亂。
“輿情部報告！幾千萬網民正在衝擊外網節點，壓不住了！”
“備用通訊基站受不明磁場乾擾，正在大麵積掉線！”
陳建國沒搭理這些爛攤子。
他雙眼熬得通紅，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狂跳，像是有根鋼針在腦仁裡紮。
“滴——”
一聲尖銳、帶著刺耳顫音的儀器警報聲，突兀地蓋過了整個大廳的嘈雜。
那是角落裡的能量場監測台。
一個微胖的監測員，盯著電腦屏幕的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他連滾帶爬地翻下椅子，耳機線纏住脖子都沒顧上解。
“撲通”一聲，他膝蓋重重磕在地磚上。
但他根本沒覺得疼，手腳並用地爬到陳建國跟前，死死抓住了局長的西褲褲腿。
“局長……底、底下那東西……”
胖子渾身像過了電一樣哆嗦，牙齒磕碰得嘎噠直響。
“舌頭捋直了說話！”
陳建國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他提拉起來。
“能量場瘋了！”胖子帶著哭腔，指著占了半麵牆的曲麵大屏。
陳建國猛地轉頭。
大屏上顯示著黃河水底的熱成像反饋圖。
就在半分鐘前，那裡還隻是一團不規則的深紅色暗影。
現在，那團紅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膨脹、壓縮，最後變成了刺目的慘白。
就像水底下埋了一顆正在倒計時的核聚變炸彈。
屏幕右下角的能量讀數滾輪，轉成了模糊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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