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臨時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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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承禮忍著火氣，沒有接這句玩笑。
杜鐵舟又道：“還有一件事，兩位別忘了。青州城不在海邊，我的船也不能開到酒樓櫃台底下等著。人出了城，離上船還有一段路。到了海上，風和潮更不會聽曹先生發號施令。”
曹敬點了點頭。
這話他不愛聽，卻不能不聽。
鄭承禮看著桌上被分出來的金子，終於開口：“你們談你們的條件，我也有一句話要放在這裡。”
另外兩人看向他。
“陸遠必須死。”
曹敬沉吟片刻：“可以，但不能壞了齊王的事。”
鄭承禮眼神一沉。
“從頭到尾，你都要把齊王放在前頭？”
“公子若不認這條，我們現在就不必往下談。”
曹敬的聲音依舊平緩，卻沒有退讓。
“我要的是一個活著的皇子。人若死了，往後所有條件都無從說起。這一點，你得讓你的人記住。”
鄭承禮沒有立刻答應。
杜鐵舟卻在旁邊接道：“這句話，我讚成。你們要帶一個活人走，我還能算一算值不值；若最後往船上抬一具皇子的屍首，就請兩位自己下海遊。”
燈下，三個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他們誰也說服不了誰，隻能暫時把最礙事的那一部分壓下。
鄭承禮最終把木匣蓋上。
“隻要陸遠最後交給我，別的可以商量。”
曹敬看了他片刻，點頭道：“那就先這樣定。”
杜鐵舟把屬於自己的那份金子收起來，起身時掂了掂分量。
這點分量，已經比他做幾趟尋常買賣掙得多。
桌上卻還有更多。
他明知道這回碰的事情太大，臨出門時，目光仍在那隻木匣上停了一瞬。
院門重新關上，屋內少了兩個人，也顯得空了些。
老仆把匣子抱起來，輕聲道：“公子，這些東西，夫人在世時原本是想……”
“收好。”
鄭承禮打斷了他。
老仆便沒再說下去。
其實杜鐵舟方才那句話，他也想過。
這些錢夠買宅，夠置田。即使再不能回到長安舊日的宅院裡，找一個沒人認得的地方，總能過日子。
可是公子看見陸遠過得好，便覺得自己的日子無論如何都不能算好。
這話，老仆不敢說。
鄭承禮坐在燈下，重新拿起那把刀，慢慢擦過刀鞘上的灰。
他眼前依舊是陸遠站在櫃台後的模樣。
乾淨的衣裳，隨意挽起的袖口，手邊一本賬冊，堂中有人等著吃飯，後院有人叫他嘗菜。
那樣的日子，實在安穩得刺眼。
翌日清晨，有間酒樓後院的灶火已經燒起來了。
鍋蓋一揭，熱氣頓時撲了滿臉。
許大力端著一隻碗，站在灶邊等著。陸遠用長勺舀了一點肉汁，澆在碗裡的半塊餅上，他便低頭咬了一口，嚼得十分認真。
陸遠看著他：“如何？”
“鹽正好。”
陸遠轉身去拿碟子。
等他再回頭，許大力已經又盛了一點。
“這一口又嘗什麼？”
“嘗火候。”許大力答得很穩，“方才隻顧著嘗鹹淡，沒吃仔細。”
陸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許大力反倒有些不自在，端著碗站了一會兒，試探道：“伯爺，要不再讓我嘗一口？這肉汁拌餅，後頭還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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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將旁邊的木盆遞給他。
“嘗完了，把米搬進來。兩袋新米在門外，別讓送貨的等著。”
許大力接過木盆，笑著應了一聲，三兩口把碗裡吃乾淨，轉身出去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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