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姐姐會把我綁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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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神子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靠墊的邊緣攥出了一大片褶皺。
她深吸一口氣，把靠墊放到一邊，伸手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床頭櫃上那幾本禁書的位置，確認枕頭已經把襯衫完全蓋住了，然後從床上下來，站到塗山狐狐麵前。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
手掌順著他的發絲滑下來，撫過他的耳朵根部，然後落在他的臉頰上，拇指在他的顴骨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她的動作很溫柔，眼神卻有些複雜，像是在看一件既想好好珍惜又想拆開包裝的東西。
“狐狐長大了。”
她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
塗山狐狐仰頭看著她，耳朵在她的手掌下輕輕抖了抖。
他的臉頰在她掌心裡蹭了一下，然後開口問了一句話。
“姐姐喜歡我嗎？”
八重神子的手微微一頓。
這個問題她昨晚也問過他，當時她把這隻小狐狸按在地上，居高臨下地問他喜不喜歡姐姐，他笑得眉眼彎彎地說喜歡啊很喜歡姐姐。
現在他反過來問她，她當然也可以給出一樣的答案。
“當然喜歡，”她的拇指繼續在他臉頰上摩挲，嘴角掛著那個慣常的屑笑，“姐姐最喜歡狐狐了。”
塗山狐狐卻搖了搖頭。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
他想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回憶著今天讀過的那些書裡的詞彙。
那些書裡的弟弟和姐姐之間，和普通的姐弟不一樣，他們之間有一種特別的、更深的、更危險的感情。
那種感情有很多種說法，有的書裡叫獨占，有的書裡叫越界，有的書裡叫大人的關係。但出現頻率最高的那個詞，是另一個。
他選了那個詞。
“不是的，”他認真地看著八重神子的眼睛，聲音不大，咬字卻很清晰，“我的意思是，神子姐姐會想把我上了嗎？”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八重神子的手停在他的臉頰上，指尖微微發顫。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紫色的虹膜邊緣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色。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那張平時什麼騷話都敢說、什麼人都敢調戲的嘴，此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想說你從哪裡學來這種話的，又想說是誰教你說的，又想問你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
但不管她問哪個，答案她都心知肚明。
那些書是她自己帶回來放在床頭櫃上的，是她親手挑選的審核封禁書目，每一本她都翻過不止一遍。
“狐狐。”她的聲音完全啞了，像是嗓子裡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你知道那個詞是什麼意思嗎？”
塗山狐狐歪了歪頭，耳朵跟著歪向同一邊：
“大概知道。就是姐姐想和我做那種很親密很親密的事情，對嗎？書裡都是這麼寫的。”
他用了“大概”兩個字。
他其實並不完全理解那件事的全部含義，但他至少知道了那不僅僅是一個擁抱或一個親吻，而是某種更私密、更深入、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關係。
八重神子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從他的臉頰滑到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輕輕抬起來，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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