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姐姐為什麼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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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被八重神子不情不願地拉回了鳴神大社。
一路上姐姐一句話都沒說，腳步又快又急，他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偷偷看了八重神子好幾眼，發現她的嘴角雖然還是彎著的，但那個弧度怎麼看都和平時不太一樣，繃得緊緊的，像是在忍耐什麼。
他不明白姐姐為什麼不高興。
明明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逛著逛著就生氣了。
是因為他收了太多東西嗎，還是因為他和那些攤販說了太多話。
可他隻是說了謝謝，團子是大嬸硬塞的，金平糖是老奶奶多給的，小雛菊是賣花姑娘別在他袖子上的，他又沒有主動要。
他雖然滿肚子疑惑，卻沒有問出口。
姐姐不高興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追著問為什麼，隻會用笨辦法——撒嬌、蹭蹭、要吃的。
他輕輕拉了拉八重神子的衣角，仰起臉看她，尾巴在身後搖了搖。
“神子姐姐，油豆腐呢？”
八重神子低頭看著他那張臉。
他剛說完油豆腐，嘴唇還微微嘟著，眼睛又亮又無辜，尾巴討好地晃來晃去，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姐姐你快去做油豆腐”的期待。
她心裡那股酸溜溜的火氣不但沒消，反而被他這副天真無辜的樣子燒得更旺了。
她在街上吃了一路的醋，把他從一群虎視眈眈的人手裡拽回來，他倒是好，腦子裡想的全是油豆腐。
她抬起手，作勢要敲他的腦袋。
塗山狐狐看到她抬手，以為姐姐真的要打他，眼睛眨了一下，卻沒有躲。
他不但沒有躲，反而微微踮起腳尖，把自己的臉頰主動貼進了她抬起的那隻手掌裡。
八重神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掌心貼著他的臉頰，觸感柔軟溫熱，像是握住了一團剛曬過太陽的棉花糖。
他的皮膚又滑又嫩，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顴骨下方那層細細的絨毛，和臉頰上因為剛從外麵回來還帶著的微微涼意。
他貼上來的時候，睫毛從她的手腕內側輕輕掃過，那一下又輕又癢，像是有人拿了一支極細的毛筆，在她的脈搏上畫了一道。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她。
從下往上看的，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半掩著瞳孔，那雙眼睛裡麵盛著整個正午的陽光，卻又帶著一點委屈和不解，好像在說“姐姐為什麼要打我”。
他的嘴唇沒有刻意抿也沒有刻意嘟，隻是自然地微微張開，露出裡麵一小截粉色的舌尖，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沒有蹭，沒有舔，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安靜地貼在她的掌心裡，安靜地呼吸著。
吸氣的時候嘴唇會微微合攏一點，呼氣的時候嘴唇會微微張開一點。
就這麼一個細微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動作，在八重神子眼裡卻像是慢鏡頭播放一樣清晰。
她看著那兩片櫻花色的嘴唇一張一翕，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順著自己手腕內側的靜脈一路往上蔓延，從手腕燒到手臂，從手臂燒到胸口。
八重神子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加倍地補了回來。
她看著塗山狐狐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隻小狐狸，手段了得。他什麼都沒做，隻是貼了一下她的手心，隻是呼吸了幾下，她就差點把持不住。
他要是真學了什麼撩人的手段，外麵那些人對他的覬覦怕是比今天還要多十倍。
關鍵是他根本沒在撩，她心裡很清楚他是真的怕挨打才貼過來撒嬌的，是真的覺得貼一下姐姐的手心沒什麼大不了。
但正是這種毫無自覺的、發自本能的撒嬌，才最要命。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不知道他貼上來的時候睫毛掃過別人手腕有多癢，不知道他微微張開嘴呼吸的時候那個表情有多像某些禁書裡的插圖。
他隻是單純地想吃油豆腐。
而她站在這裡，被他一個貼手心的動作迷得神魂顛倒，連舉起來要敲他腦袋的手都舍不得落下去。
塗山狐狐見她遲遲不動，耳朵抖了抖，又把臉往她掌心裡蹭了蹭：
“姐姐，你不打我了吧？那油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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