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哈佛畢業的高材生果然不同凡響。”
齊鐵嘴也道：“我就說，我這卦沒算錯！陳皮娶了她，那真是娶了個寶貝疙瘩回家呢！”
小翠垂頭，掩著自己臉上的情緒，微福著身告辭了。
等包廂門合上，張啟山的眼神便落在齊鐵嘴身上。
身邊人也回過味來，笑了：“佛爺，你是覺得我那句話不該說嘛？”
“身份未明...”張啟山的語氣並無責備，反而有些感慨，“你打草驚蛇，萬一玩兒砸了，你怎麼辦？”
“啊呀，我怕什麼，不是還有您在嘛！”
丫頭輕輕咬唇，想為金醫生辯解，又覺得他們的懷疑有道理，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二月紅察覺妻子情緒變化，問：“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丫頭搖了搖頭。
陳皮，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等齊鐵嘴和他一起去了餐車，丫頭神色倦怠，歎道：“二爺，我有些累了，我們去臥鋪車廂休息吧。”
“好。”二月紅知道妻子心緒不佳，並不多說什麼。
張啟山也表示理解：“去吧，好好休息。”
初冬時節，不過下午六點，天就黑透了。
景沅吃著小翠打回來的飯菜，突然聽到了係統的提醒。
【叮—病患身體數據異常。請問是否開啟全身掃描？】
景沅一下子精神了，立刻開了全身掃描。
她“刷”的一下拉開包廂門，正跟來尋自己的陳皮撞上。
“菩薩...金醫生，我師娘她！”
“別慌，我知道...跟我來。”景沅語調沉穩，下意識輕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莫名令人安心。
景沅把步速放到最快，快步走，壓住了陳皮想跑的心。
不能跑，會被人察覺，會引發恐慌。
有可能會碰到別人，會有更多的麻煩。
這是她在21世紀，接受到的正規的，八年醫科教育；也是她在這個時代，哈佛醫學院學到的，正規的，六年醫科教育。
即使陳皮一臉陰沉，隱隱透出殺氣，她仍然保持了自己的節奏。
她不慌，因為係統一直警報的，隻是體溫升高，肌肉和骨節的酸痛。全麵掃描的結果顯示，空洞並未有明顯擴張，暫時還沒有連通支氣管。
所以，她不慌。
她也不能慌...醫生，要冷靜，要理智，不能因情感而延誤判斷。
但這話，不可能跟陳皮說。
說了，其實也沒用。
病人家屬，有時...並不會理解醫護人員。
當年，景沅讀到博一時，畢業多年的師姐回來看導師，順便請她們一幫女孩子吃飯。
飯桌上，她講了一個故事，本意是當笑話講的。
“有一個家屬，她兒子得的是罕見病。我們醫生們都告訴她治不了...她從北京跑到上海，從上海到深圳，最後又回到上海，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師姐歎了口氣，臉上表情很是感慨，“後來，家屬絕望了開始投訴我們...她說，‘你們哪怕救不了人，也得有救人的態度，不能抹殺我們家屬的希望’。”
這話，在今天看來...也很是適用。
病患家屬往往是不會有什麼“樂天知命”的豁達的，他們大部分都是憋著，忍著，憋屈著。
搏一個希望，搏一個未來。
如果希望破滅了呢？
師姐的那個故事沒有講完，她走了，徹底離開了醫療係統。
那個被投訴的人，就是她自己。
回神之際，她已經走到了臥鋪包廂門口。
輕輕敲門，開門的是二月紅。
“金醫生，您快看看...丫頭她！”
景沅從口袋裡抽出一支體溫計，給了丫頭：“夫人，您夾在腋下，夾一會兒。”
她已經知道丫頭的體溫，也知道發燒的原因，但總不能直接給一個溫度，該有的流程還得有。
五分鐘後，她借著包廂昏暗的燈光看了讀數——37度9，比係統給的溫度低了0.2。
她拿出聽診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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