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達康懵了，GDP怎麼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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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康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那條紅色的大區營收預測折線圖，像一條跳崖的蛇。
直接穿透了零點橫軸。
狠狠紮進了下方的負數區。
“-12.4%”。
李景康的喉結滾了兩下。
隻覺得後腦勺被人用鐵錘猛砸了一記。
耳朵裡響起一陣尖銳的高頻耳鳴。
他雙手按著紅木桌沿，試圖站起來。
腿肚子一軟，又重重跌回真皮椅墊裡。
眼前黑了三秒。
等視線重新對焦，屏幕上那個刺眼的負數依然掛在那裡。
沒有眼花。
京州大區的業績指標，真的崩了。
小金站在幾步開外。
看著癱在老板椅上的大區總裁，大氣都不敢出。
李景康伸手扯鬆了領帶。
襯衫的第一顆扣子被大力崩開，掉在地毯上。
“去。”李景康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玻璃。
“通知所有高管，各事業部總監。”
“十分鐘內，二號會議室開會。”
“遲到一分鐘，就地免職。”
二號會議室。
冷氣打到了十六度。
但三十幾號人擠在裡麵，空氣裡依然彌漫著一股混濁的焦躁味。
沒人敢抽煙。
桌上擺著一排水杯，沒人敢喝。
李景康沒坐主位。
他就站在會議桌儘頭。
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
雙眼通紅，眼白裡爬滿了網狀的紅血絲。
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
財務總監第一個開口，手裡捏著兩頁A4紙。
紙張抖得厲害，發出嘩啦嘩啦的細碎響聲。
“李總，咱們大區賬麵的現金流，今天上午斷崖了。”
“寰宇旗下的三十八家企業停止對公結算。”
“掛靠在他們供應鏈上的兩千四百家中下遊工廠，連帶著全部停工。”
“預計這個月的資金缺口，高達一百四十個億。”
財務總監拿手帕擦了擦腦門上的油汗。
“這還不算欠戰略部和工程部的基建墊款。”
物流總監接著站起來。
他咽了口乾沫，聲音發飄。
“通達物流園封門了。”
“大區內百分之七十的貨運調度徹底癱瘓。”
“園區外的主乾道上現在堵了三千多輛大掛車，司機全在按喇叭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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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三百多個生鮮超市直接斷供。”
工程總監低著頭，聲音像蚊子。
“光明峰項目那邊，材料商把工地大門堵了。”
“塔吊租金、挖掘機油錢，沒人付。”
“十幾個外包工頭連夜跑路，電話全關機。”
“資方那邊也不放款，資金鏈全斷了。”
李景康聽著這些爛攤子。
血壓在血管裡衝撞，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抬起右手。
在厚實的紅木桌麵上狠狠拍了一掌。
“啪！”
聲音震耳欲聾。
李景康的掌心瞬間紅了一大片，連帶著手腕都在抖。
前排的幾個總監嚇得渾身一哆嗦，水杯裡的水晃出圈圈波紋。
“我不想聽這些困難！”
李景康吼得嗓子破了音。
“集團每年撥幾千萬的應急預備金。”
“各種項目招商的備用池。”
“你們平時報上來的報告，吹得天花亂墜！”
“現在一個傅崢撤資。”
“你們的備用預案呢？B計劃呢！”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隻有李景康粗重的喘息聲。
幾個平時能說會道的高管，現在全成了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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