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銀行催收，漢東資金鏈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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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建庭握著紅色的保密電話。
聽筒裡全是嘈雜的電流聲。
安保總監趙東明嘶啞的吼聲，混著金屬鋼管砸在防暴盾牌上的悶響。
像一根帶刺的鞭子，順著電話線抽進沙建庭的耳朵。
他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
右邊額角的一根青筋，在皮下鼓了起來。
“頂住。”
沙建庭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大區總部的門不能破，我馬上調錢過去安撫。”
他沒等趙東明再喊救命，直接扣下了電話聽筒。
塑料話筒重重砸在底座上，發出一聲刺耳的“砰”。
這聲音在寬敞的董事長辦公室裡回蕩。
沙建庭站在辦公桌後。
他以為傅崢隻是在抽走流動資金惡心他。
沒想到，這頭野獸抽走的是整個漢海集團京州大區的承重牆。
十萬名外包工人圍堵總部大樓。
這事一旦上了集團內參，捅到最高聯合董事會。
他這個空降來摘桃子的一把手，位子就坐到頭了。
沙建庭伸手扯開羊毛衫的領口。
空調冷風吹在脖子上，他卻覺得燥熱。
他按下桌上的內部呼叫器。
“小張，進來。”
三秒後，特助小張推開門，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寫完的會議紀要。
“接通漢海集團四大核心銀團合作方行長的電話。”
沙建庭指著牆上的大屏幕。
“切保密專線，開多方視頻會議，快！”
兩分鐘後。
牆上的八十寸液晶屏幕閃爍了一下。
畫麵分割成四個方塊。
四個穿著西裝的行長出現在屏幕裡。
背景全是亂糟糟的辦公室。
甚至能聽到他們那邊此起彼伏的座機鈴聲。
“各位，長話短說。”
沙建庭沒給他們寒暄的機會，雙手撐著桌麵。
拿出了集團一把手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區這邊，第一建築大隊的外包工人在總部大樓門口聚集。”
“情緒很不穩定。”
“集團控股中心需要立刻向光明峰項目賬戶注入五十個億。”
“先把工人的欠薪和材料費結清，把人散了。”
沙建庭看著屏幕。
“你們四家銀團，一家認領十二點五億。半小時內到賬。”
屏幕裡的四個行長，誰都沒有接話。
畫麵裡死一般的安靜。
隻有大建銀行的張行長，拿著手帕在擦腦門上的油汗。
手帕都快濕透了。
“怎麼？董事會的指令不管用了？”
沙建庭沉下臉。
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
“走應急通道放貸！這筆錢算是集團兜底的專項救市基金。”
“手續後補！”
工商銀團的李行長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結在有些發福的脖子上劇烈滑動。
他往前湊了湊，大圓臉貼近了攝像頭。
“沙董事長，不是我們不配合集團……”
老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是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沙建庭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四大核心合作銀團，連五十億都湊不齊？”
“老李，你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
“沒開玩笑。”
大建銀團的張行長把手帕扔在桌上，攤開雙手。
“沙董事長，昨晚十一點到淩晨四點。”
“寰宇集團的財務總監沈驚瀾，把他們在咱們這邊的所有存款強行解凍。”
“走離岸賬戶和外部對公通道，全抽空了。”
張行長深吸了一口氣，報出了一個要命的數字。
“兩千七百個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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