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沙瑞金自信：沒他傅崢照樣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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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站在辦公桌前。
銀灰色的西裝外套敞著，裡頭的真絲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
手指上的保時捷車鑰匙還在轉圈。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死寂的辦公室裡分外清晰。
沙建庭癱在老板椅上。
視線死死盯在那串晃動的車鑰匙上。
原本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猛地往上提了一把。
血管裡又重新灌滿了熱氣。
救命稻草來了。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
雙手按著真皮扶手，用力把自己從那灘爛泥般的狀態裡撐起來。
手指飛快地把垂在額前的幾縷亂發向後扒拉。
又伸手扯住羊毛衫的下擺，用力往下拉了拉。
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兩秒鐘內，那個被銀行催收逼到牆角的沙董事長不見了。
集團一把手的威嚴，重新掛在了他的臉上。
“小楚啊。”
沙建庭清了清嗓子，聲音已經恢複了四平八穩。
他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龍井茶，掩飾性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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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倒是靈通。”
楚天大喇喇地走到會客區。
一屁股陷進昂貴的真皮沙發裡。
右腿直接搭在左腿膝蓋上。
腳上那雙定製的切爾西靴，鞋尖還沾著一點大區總部草坪上的泥屑。
他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個純金的都彭打火機。
“叮”的一聲脆響，火苗竄起。
點燃了一根粗壯的古巴雪茄。
“京圈投資界那邊早傳開了。”
楚天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煙味帶著一股甜膩的香草氣。
“傅崢那孫子狂了十年，這回還不是被沙叔您一刀切了命脈？”
楚天撣了撣煙灰。
“光明峰和高新園區，這兩塊可是流油的肥肉。”
“我老爺子說了，這盤子，咱們楚家接了。”
沙建庭放下茶杯。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站起身。
背著手走到窗前。
外麵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集團總部大樓底下傳來的口號聲。
隱患還在。
光有空頭支票沒用，得見真金白銀。
“小楚，漢東大區這盤棋水深啊。”
沙建庭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擺出長輩的架勢。
“傅崢簽了字，但他玩了手陰的。”
“他連夜把賬上的現金全抽乾了。”
“現在外麵外包團隊和十幾萬建築工人要賬，幾個核心合作銀團也在後麵催命。”
“集團控股中心接的，是個斷了糧的空殼子。”
沙建庭緊緊盯著楚天的眼睛。
“接盤可以，但現在大區總部需要錢。”
“現錢。”
楚天先是愣了一下。
雪茄夾在指間，煙灰撲簌簌掉在地毯上。
幾秒鐘後，他突然仰起頭。
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回蕩，帶著京城公子哥特有的張狂。
“沙叔，我當多大的事兒呢。”
楚天把雪茄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裡。
他伸手拉過隨身帶的黑色公文包。
拉開拉鏈，從裡麵抽出一份蓋著幾家頂級財團公章的資信證明。
隨手扔在紅木茶幾上。
文件滑出去半米，剛好停在沙建庭剛才坐的沙發邊。
“五十個億。”
楚天伸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現金流。”
“這隻是第一批應急的過橋資金。”
“今天早晨已經打進漢東商行的第三方托管賬戶了。”
楚天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擺平那些泥腿子工人，塞住那幾個行長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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