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京海舊廠街，全進了寰宇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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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萊斯的車門無聲合上。
高鎮強搓了搓手心的冷汗，轉身去調度泥頭車隊。
京海商界最大的灰色壟斷勢力，在這個清晨徹底冰消瓦解。
傅崢的藍圖，像一台轟鳴的重型推土機。
在這片土地上狂飆突進。
京海市西郊。
原本是一片長滿荒草的廢棄鹽堿地。
現在，三百台重型挖掘機同時開動。
柴油引擎的轟鳴聲震天響。
履帶碾碎乾硬的泥土，黃色的塵土遮天蔽日。
五百億的巨資。
分三批，直接砸進了京海商會指定的對公結算賬戶。
建設銀行京海分行的轉賬提示音，響了一整個上午。
行長激動得連吃了兩粒速效救心丸，才穩住血壓。
三個月的時間。
六座占地十萬平米的標準化無塵廠房拔地而起。
鋼結構框架在太陽底下泛著冷光。
寰宇微電子的最先進芯片封裝流水線，正式落地。
幾百輛重型卡車首尾相連。
把從漢東連夜運來的高精尖設備，一件件卸進恒溫車間。
廠區外牆上，掛起了“寰宇科技”的巨幅招牌。
字大得在三公裡外的國道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舊廠街。
以前這裡到處是亂拉的黑色電線和發臭的汙水溝。
街口的廢棄倉庫裡，整天聚著一群光著膀子、無所事事的灰色打手。
強拉沙石、霸占貨運、打架搶地盤。
現在，廢棄倉庫關門了。
生鏽的卷簾門上貼著寰宇科技的紅色招工啟事。
底薪六千，交五險一金，包吃住。
這待遇，把舊廠街的人全看傻了。
黃毛的右腿還沒徹底好利索。
打著半截石膏，拄著一副鋁合金拐杖站在招工攤位前。
他把染成黃色的長發全剃了，露出青色的頭皮。
手裡死死攥著剛出爐的體檢單。
手抖得像篩糠，紙片嘩啦啦作響。
“大、大哥，我以前跟著包工頭鬨過事，留過行政處罰案底。”
黃毛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能進廠不？”
負責招工的人事專員推了推黑框眼鏡。
頭都沒抬，拿印章在表格上重重一蓋。
“傅總發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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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以前乾什麼的，隻要體檢合格，服從管理。”
“全收。”
一批又一批的舊廠街無業遊民、擺地攤的菜販子。
被大巴車拉進了西郊的寰宇工業園。
他們脫下破洞牛仔褲和花襯衫。
洗掉胳膊上的劣質紋身貼紙。
換上白色的防靜電無塵服，戴上口罩和橡膠手套。
隻露出一雙雙局促不安的眼睛。
寬敞明亮的車間裡，冷氣吹得人頭腦發清。
流水線上，機械臂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唐龍和唐虎站在三號車間的二樓玻璃走廊上。
唐虎的右手還打著夾板，脖子上掛著固定帶。
他們被高鎮強塞進了寰宇。
成了三號車間的紀律主管。
以前拿著鐵管在菜市場搞壟斷的狠勁。
現在全用來抓車間考勤和無塵服穿戴規範。
唐龍趴在隔音玻璃上，看著下麵。
流水線旁，那個以前在舊廠街靠碰瓷為生的“麻子”。
正戴著乳膠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著抗靜電鑷子。
把指甲蓋大小的晶圓片放進封裝托盤。
動作雖然生疏，但一動不敢動。
背上出了一層汗，生怕弄壞了手裡的精貴玩意。
扣哪怕一分錢的計件工資。
唐虎用左手摸出一根中華煙。
剛想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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