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秘書狐假虎威，直接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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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西郊的機器轟鳴聲，連軸轉了半個月。
整個城市的血液都被這股龐大的資本重新激活。
但城中村的一間陰暗出租屋裡，卻透著一股腐爛的死氣。
王特助靠在硬邦邦的單人床上。
身上那件深藍色高管夾克皺得像鹹菜乾，散發著好幾天沒洗的餿味。
這半個月的商業製裁，他瘦了整整十五斤。
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一層青黑色的胡茬。
活像個在泥地裡滾過的惡鬼。
桌上扔著幾疊淩亂的國際商業仲裁庭傳票。
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劣質紅星二鍋頭。
全球最高內審組查得很死，那些海外空殼公司的洗錢流水鐵證如山。
下周一就要正式開庭，等著他的至少是二十年起步的商業重刑。
他雙手抓著自己油膩的頭發。
指甲摳進頭皮裡，用力抓撓。
他不甘心。
在京海商界當了十年的“二把手”，誰見了他不得彎腰遞煙。
現在卻像條喪家犬一樣躲在城中村。
連出門買包煙，都怕被街坊認出來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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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不記名老年機突然震動起來。
機身在木桌上摩擦，發出“嗡嗡”的刺耳聲。
王特助像觸電一樣彈起來。
一把抓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
是趙利東。
“小王啊，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
趙利東的腔調依舊打得四平八穩，聽不出半點慌亂。
王特助死死捏著手機，塑料外殼發出微弱的嘎吱聲。
“會長……”他嗓子啞得厲害，咽了口乾沫。
“我快撐不住了，內審組那邊天天來問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趙利東停頓了一下，語氣放緩。
“小王，你是我的老部下。”
“隻要京海的商業水重新渾起來，你的案子，我就能找機會幫你壓下去。”
“弄個虛假病曆，換個身份去國外養老，也不是不可能。”
“就看你，能不能抓住這最後的機會了。”
電話掛斷。
盲音在昏暗的出租屋裡回蕩。
王特助慢慢放下手機。
他當然知道趙利東是在拿他當槍使，讓他去做最後的臟活。
但他沒得選。
比起進商業監獄踩一輩子縫紉機，他寧願去咬傅崢最後一口。
隻要那條價值幾百億的芯片流水線燒成灰。
傅崢在京海的根基就會被徹底動搖。
晚上十一點半。
城南一間廢棄的汽修廠。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黴味。
王特助提著一個黑色的編織袋，從卷簾門底下的縫隙鑽了進去。
車間中央，蹲著五個光著膀子的男人。
全是從外地流竄過來的亡命之徒，乾的都是拿錢辦臟事的活。
身上帶著刀疤，眼神凶狠。
看到王特助進來，領頭的刀疤臉站起身。
手裡拿著一把折疊小刀，刀刃在指間翻飛，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
王特助沒廢話。
他把沉重的編織袋扔在水泥地上。
拉開拉鏈。
裡麵全是紅彤彤的現金，整整兩百萬。
“定金五十萬。”王特助看著刀疤臉，聲音發狠。
“事成之後，剩下一百五十萬全歸你們。”
“麵包車準備好了嗎？”
刀疤臉踢了踢腳邊的幾個紅色大塑料桶。
桶蓋沒擰緊，一股濃烈的汽油味嗆得人直咳嗽。
“九十七號汽油，純的。”
刀疤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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