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漢東大區董事局低頭，發函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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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閉合聲。
軍工級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徹底貼合底座。
背光被切斷。
九十九層總裁辦公室裡的最後一點人造冷光源，消失了。
傅崢把手從金屬機殼上挪開。
身子往後一仰，靠進寬大柔軟的真皮椅背裡。
落地窗外。
十月底的冰冷秋雨，正下得密集。
雨點被高空的狂風裹挾著，狠狠砸在加厚的防爆玻璃上。
“劈裡啪啦。”
水珠在透明的玻璃表麵彙聚。
蜿蜒出一條條扭曲的水痕，順著窗台滑落。
整座京海市的霓虹燈光，透過這些水痕折射進來。
在紅木地板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冷光。
畫麵切向幾百公裡外。
一片死寂的漢東大區。
內審中心的地下隔離室。
這裡沒有窗戶。
空氣裡滿是發黴的潮氣，混雜著一股刺鼻的尿臊味。
頭頂那盞發黃的白熾燈，電壓忽高忽低。
發出持續不斷的“滋滋”聲。
燈光跟著聲響，一陣陣閃爍。
把牆角的陰影拉得長短不一。
沙瑞金癱坐在一把紅色的塑料椅上。
西裝褲襠處，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冰冷的布料貼著大腿皮膚。
帶走他身上僅存的體溫。
就在三個小時前。
他手裡最後那三十億海外備用資金盤。
被寰宇的做空機構強行洗平。
最高清算官下達的“無限連帶責任”指令，已經生效。
他現在不僅一無所有，還背上了上千億的死賬。
沙瑞金整個人往下縮著。
脖子卡在衣領裡。
嘴巴大張著。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嗓子裡乾得像吞了一把粗砂。
一口乾沫卡在氣管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哢噠。”
隔離室厚重的鐵門鎖芯轉動。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音。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
沙瑞金猛地打了個寒顫。
膝蓋互相磕碰，發出細碎的動靜。
兩名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寰宇合規員，推門走進來。
皮鞋踩在發黴的水泥地上。
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
走在前麵的合規員，臉上麵無表情。
手裡捏著一個黑色的硬皮文件夾。
走到沙瑞金麵前。
合規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手腕一抖。
“啪。”
兩張單薄的A4紙，被扔在沙瑞金腳邊的水泥地上。
紙頁滑行了半寸。
最上麵的黑體加粗大字，刺進沙瑞金的視網膜。
《漢東大區破產清算確認書》。
“沙董。”
合規員開了口，聲音像機械一樣冰冷。
“漢東能源已經退市，大區賬麵被凍結。”
“把字簽了。”
合規員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支黑色鋼筆。
隨手丟在紙張旁邊。
鋼筆在地上滾了兩圈，磕在沙瑞金的右腳鞋尖上。
沙瑞金死死盯著那支筆。
胸腔劇烈起伏。
呼吸變得像漏風的破風箱，呼哧作響。
他想要彎腰去拿。
大腿肌肉卻因為高度緊張而徹底僵死。
剛一發力。
他整個人從光滑的塑料椅麵上滑了下來。
雙膝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嘶——”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顧不上膝蓋的鈍痛。
雙手撐在地上。
十根手指抖得像是在篩糠。
指甲在地上用力摳抓。
在灰黑色的水泥表麵，硬生生摳出幾道白色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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