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說話。
隻是抱住她。
芽衣的身體還在發抖。
手指緊緊攥著真的衣服，像是生怕稍微鬆開一點，眼前的人就會不見。
“我醒過來的時候......”
她哭得連聲音都有些斷斷續續。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嗯。”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嗯。”
芽衣還想繼續說。
真卻沒有讓她硬撐著把那些話全部說出來。
她隻低下頭，臉頰輕輕貼了貼女兒的頭發。
“先不想了。”
芽衣的哭聲停了一下。
“媽媽在這兒呢。”
少女抱著她的手一下收得更緊。
真沒有催。
也沒有再問她剛才究竟發生過什麼。
天台上的風還在吹。
剛才籠罩在學校上空的烏雲已經開始散了，遠處也漸漸重新亮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芽衣的哭聲才慢慢小下去。
她依舊埋在真的肩上。
隻剩下偶爾壓不住的抽泣。
真輕輕拍了拍她。
“好些了嗎？”
芽衣沒有回答。
又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真這才稍微鬆開手。
少女的眼睛已經哭紅了。
臉頰上還沾著淚痕。
真伸手替她擦了擦。
芽衣看著母親。
剛才那些慌亂和恐懼並沒有完全消失。
可至少已經不像一個人醒來時那樣，連自己的手都不敢碰。
“媽媽。”
“嗯？”
芽衣猶豫了一會兒。
“您不怕嗎？”
真看著她。
“怕什麼？”
芽衣沒有回答。
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隨後伸手握住。
沒有猶豫。
芽衣怔了一下。
真的手很暖。
就和平時一樣。
“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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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晃了晃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
芽衣看著她。
鼻子又有些發酸。
“媽媽......”
真無奈地笑了一下。
“再哭眼睛真的要腫了。”
芽衣抿了抿嘴。
這回倒是努力忍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還牽在一起的手。
過了一會兒，自己主動握緊了一點。
真沒有說什麼。
隻陪她坐在那裡。
等少女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才準備起身。
左臂剛剛用力，傷口便傳來一陣疼痛。
真輕輕皺了下眉。
芽衣立刻注意到了。
“媽媽？”
她抬起頭。
目光很快落在真的衣袖上。
淺色的布料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塊。
芽衣臉色頓時變了。
“您的手怎麼了？”
她下意識伸過去。
等快碰到時，動作卻停了停。
真直接把手臂遞給她。
“被欄杆劃了一下。”
芽衣小心地托住她的手腕，將破開的衣袖往旁邊挪了一些。
裡麵的傷口已經沒有繼續流血。
可長度看起來仍舊有些嚇人。
少女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叫劃了一下？”
真聽著她明顯有些著急的語氣，反倒笑了笑。
“確實是劃的。”
芽衣抬頭瞪了她一眼。
真這才把笑意收了一些。
“真的沒事，回去處理一下就好了。”
芽衣低頭重新看向傷口。
過了幾秒，忽然問道：
“媽媽是怎麼上來的？”
“走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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