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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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綠菀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來：“太甜了。”
江臨川順手遞了張紙巾過去：“巴黎那家你愛吃的甜品店，老板上個月還問起你。”
柏綠菀接過紙巾擦了擦手指，笑了一下：“他還記得我？”
“你可是大客戶，他怎麼會忘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語氣自然又熟稔，像是在回憶什麼隻有彼此才懂的舊事。
霍司濯坐在旁邊，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周野和沈鷹齊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鷹齊湊近周野耳邊，壓低聲音：“霍總今晚這臉色，你見過沒有？”
“見過一次。”周野小聲回，“三年前柏綠菀走的時候。”
“比那次呢？”
“那次是死人臉。這次是殺人的臉。”
沈鷹齊笑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說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我賭十分鐘。”
“我賭五分鐘。”
陸寒梟端著酒杯走過來，在他們旁邊坐下，偏頭看了一眼卡座那邊的三個人：“你們倆嘀咕什麼呢？”
“賭霍總什麼時候炸。”沈鷹齊也不瞞他。
陸寒梟笑了一聲，溫潤的眼底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我賭他今晚不會炸。”
“為什麼？”
“因為他不敢。”陸寒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柏綠菀的方向，“上次他亂來把人惹毛了，花了多少功夫才哄回來？他現在學乖了。”
沈鷹齊“嘖”了一聲：“沒想到霍司濯也有今天。”
“一物降一物。”
霍司濯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喉結滾了一圈，又滾了一圈。
他把酒杯擱在桌麵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柏綠菀聽見：“你今晚幾點回去？”
柏綠菀偏頭看他：“看情況。”
霍司濯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緊了。
江臨川偏頭看了他一眼，笑容溫潤：“霍總放心，我送菀菀回去。她住的地方離我那兒不遠。”
“菀菀”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霍司濯眼底那層暗色翻湧了一瞬。
他偏頭看著柏綠菀，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三個人能聽見：“你跟我回去。”
霍司濯盯著她看了兩秒，後槽牙咬了一下。
沈鷹齊坐在對麵，壓低聲音對周野說：“看見沒有？霍總那眼神，恨不得把江臨川生吞了。可他還得忍著，因為柏綠菀在旁邊看著他。”
周野縮了縮脖子：“這比打架還難受。”
“那當然。打一架好歹能出氣，這憋著才是最要命的。”
“不過今天看柏小姐跟江總一起過來，我才發現，原來月亮也不止照著你一個人。”
沈鷹齊端起酒杯晃了晃，“你這月亮，挺忙的。”
周野“噗”了一聲，差點把酒噴出來。
陸寒梟坐在旁邊，端著杯子，語氣溫潤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刀：“沈鷹齊你少說兩句。霍總現在的心情，大概比昨晚那條朋友圈底下評論區的氣氛還複雜。”
“什麼評論區？”周野來了精神。
“你沒看？”陸寒梟把手機屏幕轉過去，“霍總那條‘我的月亮’底下，有人評論問‘月亮知道你跟江臨川一起吃飯嗎’，點讚過萬了。”
周野：“…………”
霍司濯的目光從陸寒梟臉上滑到沈鷹齊臉上，最後落在周野那張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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