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比殺了他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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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霍司菱。”
柏綠菀的手頓了一下。
霍司菱坐在樓下的咖啡廳裡，麵前那杯拿鐵已經涼透了，她一口沒喝。看見柏綠菀的時候，她站起來，手指攥著包帶，臉色不太自然。
柏綠菀在她對麵坐下來，點了杯美式，偏頭看她：“找我什麼事？”
霍司菱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措辭。“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以前對你那個態度，我現在想想也挺混的。”
“你是來道歉的？”
“不是。”霍司菱抬起頭來看著她，眼底那層光比之前柔和了一些，“我是來跟你說我哥的事。”
柏綠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沒接話。
“他狀態很不好。”霍司菱的聲音低下來，“從那天醫院回去之後就沒怎麼出過門。錢丞說他每天都在喝酒，飯也不吃，胃藥也不吃。沈鷹齊和周野輪流看著他，怕他出事。”
“他已經很久沒這樣了。上一次還是三年前你走的時候。”
柏綠菀把水杯擱在桌麵上，磕出一聲輕響。“霍小姐，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因為我知道他聽不進去別人的話。”霍司菱往前傾了傾身，“他隻聽你的。你去看看他，哪怕隻是跟他說一句話，他都能——”
“我為什麼要去看他？”
霍司菱愣了一瞬。
“我跟他之間的事，已經說清楚了。”柏綠菀的語氣很平，“他恨我也好，不恨我也好，那是他自己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可他現在——”
“霍小姐。”柏綠菀打斷她，偏過頭來正對著她，眼底那層光清亮又平靜，“你以前討厭我，是因為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哥。現在你來找我，是因為你覺得你哥需要我。從頭到尾，你都在替你哥做決定。你有沒有想過，我需不需要他？”
霍司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的事情，跟我沒關係。”柏綠菀站起來，拎起包，偏頭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吧。讓他自己消化。他消化完了，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在那之前，我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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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你跟媽翻臉，為了你胃穿孔住院，為了你喝到胃出血，為了你一個人躲在宛園裡誰也不見。你現在跟我說跟你沒關係？”
“他做這些都是他自願的，我沒逼他。”
“你是沒逼他！可你也沒攔著他！”
霍司菱站在她麵前，眼眶泛了紅，“你要是沒打算再愛他，能不能離他遠一點？”
柏綠菀偏過頭來看著她。
霍司菱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現在就是靠著那點念想撐著的，你要是沒打算給他，就把這點念想也掐了。讓他斷了，總比讓他懸著強。”
“你三番兩次讓他絕望，又三番兩次給他希望，這麼吊著他，比殺了他還殘忍。”
她偏過頭來，嘴角彎著一個淡淡的弧度，眼底卻沒什麼溫度，“他想乾什麼、他過得怎麼樣，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從來沒攔過他，也從來沒答應過他什麼。”
“別說的，好像是好像我是什麼開關一樣，開一下他就能活，關一下他就能死。”
她盯著柏綠菀那張笑盈盈的臉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從嘴角漾開，涼而澀。
“柏綠菀，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她偏了偏頭，“我哥那個脾氣，從小到大，誰都不放在眼裡。我大伯母管不住他，楚憐雪管不住他，沈鷹齊和陸寒梟隻能陪他喝酒。唯獨你，你一句話就能讓他上手術台，你一個眼神就能讓他把整個京市掀了。”
“可他為你折騰成這樣，你連去看他一眼都不肯。”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冷血，還是不敢？”
柏綠菀的睫毛輕輕扇了一下。
霍司菱往前逼了半步，仰著臉看著她，聲音低下來：“你怕什麼？怕去了就心軟了？怕看見他那副樣子就放不下了？怕自己還愛他？”
“你不愛他，你就別讓他覺得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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