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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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柏小姐出國後的第一個月，確實住進了巴黎聖路易婦產醫院。早孕確認。六周。」
「住院記錄上寫的是先兆流產，保胎觀察兩周。但兩周之後她出院的時候，醫院係統裡沒有繼續妊娠的記錄。」
「根據同期江臨川先生的出入境記錄和社交媒體動態，他當時以柏小姐未婚夫的身份陪同就醫。但醫院護士回憶，兩人在住院期間相處模式更像朋友，江先生每天來探視，但從未有過親密舉動。柏小姐出院後大約兩個月，兩人解除了婚約。」
霍司濯把手機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三年前9月17日。
他躺在醫院裡打鋼釘的那個月。
她出國不到一個月。
她懷了他的孩子。
她一個人躺在巴黎的醫院裡，保胎，流血，最後沒保住。
而他那時候在乾什麼？
他在恨她。
他在病床上給她發那些消息，從“柏綠菀你接電話”，從“我不信你會這樣”到“你至少跟我說清楚”。
他的恨意一天比一天深，他以為她在巴黎過得瀟灑快活，以為她跟著江臨川吃香喝辣，以為她早就把他忘了。
可她那時候正躺在醫院裡，一個人。
霍司濯把手機翻扣在窗台上，仰頭靠著窗框，喉結滾了一圈又一圈。
胸腔裡那團東西終於炸開了。
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手背上的皮肉瞬間綻開一道口子，血珠沿著指節往下淌。他像沒感覺一樣，又是一拳。
第二拳。
第三拳。
牆麵被砸出幾道暗紅的印子，他的手背已經血肉模糊。
他想起她方才在病床上跟他說的話。
"我在巴黎的第一年，是怎麼過的。"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眶紅著，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他當時以為她在說蕭永怡給的那筆錢、在說楚憐雪拿刀抵著手腕逼她走、在說她一個人在國外打拚的辛苦。
霍司濯閉上眼，額頭抵在門框上，喉結滾了一圈又一圈。
第三天傍晚，沈鷹齊找到他的時候，他躲在宛園裡。
房間裡一股煙酒混在一起的酸腐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四五個空酒瓶。他襯衫領口敞著，下擺從褲腰裡拽出來一半，下巴上的胡茬長了一截，眼底的血絲密得像蛛網。
沈鷹齊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罵了一句臟話，大步走進來，一把扯開窗簾。暮光從窗戶灌進來，把滿室的狼藉照得清清楚楚。
“你他媽瘋了？胃穿孔手術做完多久？你喝成這樣？”霍司濯偏過頭看他，眼神沒什麼焦點，聲音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裡碾出來的。“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錢丞快把京市翻遍了。”
沈鷹齊彎腰把地上的空酒瓶一個個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動作煩躁，“周野在樓下停車，寒梟一會兒到。你趕緊給我起來洗把臉，這屋子我待不下去。”
沈鷹齊直起身來，低頭看著他，眉頭擰得死緊。“你到底怎麼回事？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柏綠菀那邊你不是都——”
霍司濯偏過頭去，盯著窗簾上那道縫隙裡漏進來的光.
沈鷹齊看了他兩秒，忽然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周野的對話框，打字：他狀態不對，上來的時候帶瓶水，別帶酒。
周野秒回：怎麼回事？
沈鷹齊：不知道，看著像被抽了魂。
他把手機收起來，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翹著腿，“行，你不說，我也不逼你。但你這個樣子，總得有人看著。我今晚不走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周野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袋礦泉水和兩盒熱粥，看見霍司濯靠在床頭的模樣，愣了一瞬，把東西擱在桌上，壓低聲音問沈鷹齊：“他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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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周野湊近半步，看見霍司濯手邊那瓶隻剩小半的威士忌，眉頭皺起來：“他這是喝了幾天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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