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點開，前二十秒，全是哭聲。
“陳師傅……”女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被人騙了。八萬八。”
我打字：“怎麼騙的？慢慢說。”
“一個大師。說我兒子今年有一道坎，得請一尊貔貅，供在家裡，才能擋。八萬八，一分不能少。他說，少了，心不誠。”
“貔貅我請了。錢，還是我借的。”
“可上個禮拜，我兒子照樣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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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咯噔一下：“什麼病？”
“急性闌尾炎。”她哭著笑了一聲，“大夫說就是常見病，跟什麼坎，一點關係都沒有。”
緊跟著，她發來一張照片。
一尊貔貅，巴掌大，金燦燦的，供在客廳櫃子上，前麵還擺著果盤。
我盯著那張照片，想起周通說過的那個六萬六，想起酒桌上魏老板支支吾吾的那句“還行吧”。
這行裡的水，比我原先想的深。
可我頭一回知道，它能渾到一個當媽的，為了孩子去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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