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開業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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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那天，我到的時候，剛過十點。
鄭家銅鍋門口，花籃擺了兩排。最大的那個，周通送的，緞帶上的金字賊大：開業大吉。
十點半，開始放號。
十一點開餐。
十二點，我再去門口看的時候，等位區坐滿了，門口那塊空場上，站滿了。
臨街的大窗戶裡，一屋子人，熱氣騰騰。等位的人坐在窗邊，麵朝廣場，曬著太陽，不急不躁。
路過的，腳底下慢下來，抬頭，看一眼招牌，再看一眼這一屋子人——
掏出手機，取了個號。
人氣勾人氣。這個局，自己轉起來了。
有個大哥領著孩子，本來隻是路過廣場。站住看了半天，問門口發號的小姑娘："這得等多久？"
"現在取，倆小時。"
"倆小時？"大哥咂咂嘴，看看窗戶裡那一屋子熱氣，又看看招牌，"……取一個吧。"
鄭老板在門口忙得團團轉，腦門上的汗擦都擦不贏。後廚裡，大廚的嗓門隔著傳菜口都能聽見，一鍋一鍋，跟上了弦似的。
傳菜口進出的人流，順的。收銀台前結賬的隊，短的。
我誰也沒驚動，在角落裡站著看。
乾了三個月，頭一回，我看的東西，滿得溢出來。
我忽然想起鄭老板帶我去看過的那條背街。
晚上七點，黑黢黢，法桐葉子遮著路燈，共享單車堆成山。
同樣的廚子，同樣的銅鍋。一個排隊三小時，一個五年換四家。
晚上八點，號叫到八十多。
鄭老板後來告訴我，那天，翻台翻了四次。排隊最久的，等了三小時零十分鐘。
第三天，本地一個挺火的生活號，發了條視頻。
標題是：《開業三天，排隊三小時，這家銅鍋涮肉憑什麼？》
視頻裡，拍了門口的空場，拍了窗邊的等位區，拍了後廚那條流水線。
博主特意給了等位區一個鏡頭，配了句話："別家店等位是罰站，這家店等位是曬太陽。"
博主問鄭老板，這店誰設計的。
鄭老板對著鏡頭說："一個朋友，高人。"
沒提我名字。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要在別的場合，替我提。
視頻火了，本地好幾萬人看。
第四天，魏老板的截圖又來了。
譚一塵的朋友圈：
"如今連鍋台灶口，都能拿來談風水了。拿吃喝拉撒說事，是把祖宗的東西，賤賣了。真正的大局，在龍脈走向，在地王之選，豈是市井小技可以妄議。"
底下照例一排捧場。
我看完，沒記住鍋台灶口。
就記住了"地王之選"四個字。
鄭老板那句"跟個開發商走得近"，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這條朋友圈，我照舊沒接。
接不接，它都在那兒了。灶火不火，吃的人說了算。
開業滿一周，鄭老板擺了答謝宴，就在新店最大的包間。
我進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周通、魏老板、孫總、老王，月湖樓那一桌的老人兒，全到了。老馬也跟來了，說是"替我哥們兒捧場"。另外幾張生麵孔，鄭老板介紹，都是餐飲圈的朋友。
飯前，他先把尾款轉了過來。兩萬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酒過三巡，鄭老板端著杯子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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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這頭一杯，我得先敬個人。"
全桌都靜了。
"五年前，我請譚大師選址，十八萬八，選了個耗子洞，賠了一百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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