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主臥居子，冬寒徹骨，人萎事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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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晴天。
我起了個大早，把理氣卷攤在台燈下，又過了一遍。
坐向這一章，外婆寫得很細。
背為坐，麵為向。
一棟宅子，臉朝哪兒，背朝哪兒，是理氣卷的頭一道規矩。
底下那個二十四格的圈，一格十五度。
每格裡都寫著局，局後麵還是老規矩：驗，或者不驗，再加一行小字。
我翻到一條：
"主臥居子，冬寒徹骨，人萎事頹。"
子，正北。
後麵一行小字："柳樹屯，韓姓，正房主臥朝北，三冬陰冷，合家倦怠。徙臥東屋，遂安。驗。"
徙臥東屋。
搬到東邊的屋睡。
我把這條抄在筆記本上，帶上羅盤、卷尺，又塞了個溫濕度計，給於姐打電話。
"於姐，今天方便嗎？我過去一趟。"
"方便方便！師傅，是不是看出啥了？"
"把孩子的房門打開。"我說，
"再挑個有太陽的鐘點。"
上午十點，我到了於姐家。
太陽很好，樓下的老頭老太太都出來曬了。
進門，我先把羅盤掏出來，擺在客廳窗前。
針還是老樣子，歪著它自己的方向，愛誰誰。
我沒理它。
掏出手機，打開指南針，把羅盤底盤按著正南正北擺正。
針指它的，我信我的。
底盤上的二十四格，這就算對上了。
我端著羅盤，一扇窗一扇窗地量。
主臥的窗，落在"子"格。
正北。
孩子那屋，窗朝東。
客廳大窗，正北。
於姐跟在我屁股後頭，大氣不敢出："師傅，咋樣？"
我沒答，推開了孩子那間屋。
上次來，這扇門是關著的。
屋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
書桌擺在離窗最遠的那個角上，背對著門。
上午十點，外頭太陽明晃晃的，這屋裡，台燈開著。
桌上鋪著卷子，右上角壓著一摞書。
我伸手摸了摸桌麵，潮的。
牆角的牆皮，顏色發暗。
我又去了主臥。
北牆根，一排細密的黴點。
被子摸上去，潤的，不乾爽。
手往窗縫邊一探，一絲風，嗖嗖的。
床頭櫃上，溫濕度計是我進門時擱那兒的。
十六度。
濕度，七十八。
"冬天這屋跟冰窖似的。"於姐在旁邊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們都插著電熱毯睡。孩子那屋也是，早上起被窩，屋裡屋外兩個世界。"
中午，我去了對門。
那女人聽說我上午在於姐家鼓搗了半天，巴不得地把我讓進去："隨便看！"
下午兩點，太陽正好。
客廳的地上，黃澄澄鋪了半屋子太陽。
一隻貓攤在太陽地裡，睡得四腳朝天。
主臥的床上也全是太陽，被子上都曬出一股暖味。
我端著羅盤量了：客廳大窗，落在"午"格。
正南。
"我們家冬天都不咋開空調。"女人跟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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