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這是買賣，買賣就有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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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齋開業的第五天，老馬撞進了工作室。
手機舉到我臉前，手都是抖的。
"默子，你看這個。"
是個本地的微信群。
群裡躺著一段話，沒頭沒尾：
"提醒大夥兒一句。最近城裡那個很火的'陳師傅'，就是當年錦繡家園跑路公司的設計師。一期業主被他坑慘了，字是他簽的，老板跑路他脫不了乾係，當年被業主堵著門罵。消停了沒幾天，換身皮又出來騙。轉發積德。"
底下還配著一張圖。
我點開。
照片有點糊，是在一期院裡拍的。
樓道口，一個人站著，側臉。
是我。
是那天，我去給王阿姨修房子，站在單元門口的樣子。
拍照的人手挺穩，角度挑得也好，背後牆上那角"賠"字，剛好框了進來。
"發這個的號，"老馬咬著牙，
"我托人查了。新注冊的，發完就退群。不止這一個群，業主群、老板群、寶媽群，好幾個群，同一套話，前後腳發進來的。"
我把手機還給他。
"默子！"他急了，
"這是有人在背後整你！這不明擺著嗎，"
"不用查。"我說，
"開門做生意，誰最盼著我臭，就是誰。"
窗外，街對麵，分齋的喇叭正放著促銷廣告，喜氣洋洋。
那段話，我看了三遍。
字字都是真的。
字，是我簽的。
門，是被堵過。
錦繡家園，我確實待過。
可結論，是假的。
臟水這個東西，最高明的地方就在這兒：潑的全是真事，拚起來，是個假人。
第二天，美食城的招商經理打來電話。
客客氣氣："陳師傅，那個顧問合作的事……公司研究了一下，想再……再研究研究。"
"好。"我說，
"不急。"
掛了電話，微信又進來兩條。
兩條，都是退單。
一條說："陳師傅，家裡老人不同意，實在不好意思。"
一條說："我們再考慮考慮。"
客氣，又決絕。
排期表上剛寫滿的四個名字，劃掉了倆。
剩下兩單，一個是許姐的同事。
許姐給我發語音，嗓門老大："你放心去！我拿人品給她擔保了，你陳師傅不是那種人！"
另一個，是十二樓同棟的鄰居，就回了四個字：
"我不信那些。"
工作室，一下子靜了。
電話不響了，微信不跳了。
我坐在繪圖桌前，把美食城畫了一半的圖，抽出來，接著畫。
畫不進去。
樓下牛肉麵老板端麵上來，欲言又止："小陳師傅，對麵……說你壞話呢？"
"嗯。"
"你咋不急呢？"
"急沒用。"
他歎口氣，下樓了。
麵裡，多了個蛋。
業主群裡，也吵翻了。
何軍媳婦和李娟還在替我說話，跟人對線。
可替我說話的人越多，潑臟水的越來勁：
"收了人家好處了吧？"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巴掌拍不響。"
一幫一踩，烏煙瘴氣。
我看了兩眼，把手機扣在桌上。
晚上八點，周通的電話打進來，一接通就是吼：
"陳默！你管不管？！我在老板群裡跟那幫孫子吵了一下午！我說我周通的店是你救的，我拿流水說話！你猜他們說啥？說我收了你好處！"
他喘著粗氣："這樣，我攢個局，把鄭哥、孫總他們都叫上，咱們老板圈聯名，給你正名！我就不信，"
"周通。"我打斷他。
"咋？"
"你幫我吵，就等於替我認了。"
電話那頭，噎住了。
"這個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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